凌疏

不抱任何期待 也不强迫改变

【双玄】刎颈(五)

◆以师青玄重生为前提,改写过去的故事◆ 大概还有两章第一部分就告一段落了hhh 老贺就会恢复记忆,再次启用水哥视角 

400fo啦,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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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正当师青玄漫无目的地前行的时候,看见了一对翁媪跪在一家大户人家门外。

他鉴于往事之梦,肤下一根筋猛然跳了起来,他头疼得厉害,心慌得厉害。害怕他当真连累了朋友,拉他入不测之渊。

于是他问发生了何事。

“王家人抓了一个丫头要做妾,那丫头不肯从,他们便把她打得半死不活。吾儿过来求情,被诬陷与之有染,便下了大狱。”

妇人便诉说便落泪。旁边的老翁拍了拍她的肩,叹了口气长长的气。

师青玄连连倒退几步,一脸不可置信。“大爷,你们家可是姓贺?”

“是啊……你认识我们?”

师青玄偏过头去,手指不住地蜷曲发抖,神情似是比当事人还要悲痛几分。这翁媪不会知晓,放在往生,他是知道于此事之后,贺玄的命运如何。他在狱中待了三年,食不果腹,尝尽饥寒之苦,饿时就连泔水也得食之,个中苦痛只有自知了。

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

他似是行将就木之人般离开了。那老媪关心地目送着他走,而后便继续心如乱麻。



师青玄行至衙门外,长击喊冤鼓,哭叫声响遏行云,沿着中轴线上砖铺的甬道,绕过屏墙,穿透层层墙壁,过明镜高悬字的匾额,过蓝天红日纹样的屏风。

县官差人问了清楚,然后便提了贺玄,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大堂之内几人面面相觑,静得诡谲,唯有门外的哭喊不绝。

忽然旁边的衙役对他耳语道:“大人,我看这个贺玄还是放了吧。”

“哪有说放就放的道理。”

“您忘啦?上次京城来的林大人不是说过了么?这个姓贺的给他投了几篇文章,林大人好像还说挺赏识他的。不如先示示好,将来说不定还能攀上一些……”

“……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县官咳嗽了几声,“我看这个案子另有冤情,先放你回去,改日再审。王家不是说到底还是要个小妾么?再给他找个更漂亮就是了。”

那衙役带着贺玄走出去,对他说,贺公子,你的命真好呐。逢凶化吉,权手在全。

贺玄凝眸不语,踏出门时正对上师青玄的眼神。那一刻他说不上来心中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什么深埋心底的悲恸炸开来了,若非今生,便是往世。师青玄就这么看着他,睫毛上仍沾泪花,眼底亦是无尽关切与悲恸,好像那会是生离死别的最后一眼。他想到了杜甫写过的一句话,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他知晓他先前所说伤人之语个中心酸缘由,师青玄同他说过的,他的命不好,会连累别人。他亦知晓他没落在痛苦的深渊,而他便想如若他当真成就一番事业,能惩恶扬善,福泽万里,救那些同他一样在泥潭里挣扎的黎民百姓。几年林间月下对坐,他知道,师青玄定亦是个心系苍生之人。

甚而直到百年以后, 或许因日有所思的缘故,他会经常想到今日之景,师青玄看着他,眼眸里深深的,像从井底或地底下的墓穴里看着他一样,是在离他下面很深,而仍在坠落的地方。贺玄愈来愈清晰地意识到,他之所以在不断坠落,是因为他在光风霁月的上层。每当他想起这个场景,总是惹得他醒时泪盈于睫。

  

师青玄看见他看了很久。他想了很多,以为他会上前来质问自己,之前为什么要这么说他。然而贺玄没有,他只是上来轻轻地说,承蒙深恩,你要我何以为报。



师青玄走了。重回山路,遇上柳暗花明后,只见刀光剑影,两个白色道袍的人正在交战,手法狠厉,招招毙命。

待到二人退开时,师青玄这才看清,其中一个是白话真仙,另一个是他的师父。

他扶住他,看见他嘴角溢出鲜血,握着剑的手仍在发抖,颤声对他道:“你怎么来了。”

师青玄没有回答。又听白话真仙冷冷道:“许久未见,你连我的分身都打不过了么。”

师青玄这下糊涂了。“什么分身?”

他心中暗惊,他虽在过往不了解白话真仙的实力,但是也该不会有这么强大。都要近于绝了,实力应在青鬼之上,甚至还要高。

到底怎么回事。

师父在他身旁道:“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你到底想证明什么?”

“你说呢?”

“……”他把剑身插入土地,站直了身体,道,“他和你不一样。”

白话真仙大笑一声,出了剑上前,又是一番交战,师青玄的师父落于下风,被击退到一棵树前,口吐鲜血。

师青玄赶忙上前扶住他,师父却紧紧抓住他的手道,你快走吧。你打不过他的。

——那师父你……

我不会死的。

“但是,师父不能再陪着你了。”他说道,

“另有一事,你一定要记着……师无渡有心给你换命格,这是逆天而行,你一定要阻止他……切莫,让他铸成大错……”



师青玄踉踉跄跄走了很久,走到一处冰潭前,冥思静立,欲让自己冷静些。他闭上眼睛,神思渺远。他想起师父让他经常背默的道德经,聊以静心。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恒无,欲以观其妙;恒有,欲以观其徼。

此二者,同出而异名。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他想哭,可是他没有泪。凭何天道待他至此。

忽然不知怎么回事,恍然身后有人推了他一把,他便直接没入了冰潭,水花四溅,湖面像被扯碎了的银纱,一团一团的亮丝,向四周慢慢荡来来。

好冷啊……

夜鹰发着凄凉的悲鸣,森林黢黑如狱。恍然他听见岸上有些孩子吵闹的声音。依稀说着

“我成功了!”

“是那个灾星吧?”

有个孩子咯咯笑着:“是啊,我娘说了,他只会给人带来不幸——”

师青玄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水漫入了他的耳朵,也好像什么都听见了。不然,他怎么会不想挣扎了一般,任凭坠落,坠落。

好冷啊。

可是,又好像忽然有什么游到了他身边,在女妖头发般的水藻间,在荧光生物的幽光照耀下,他依稀看见了他。

那人黑袍墨发,长发在水底荡开,像一朵盛极妖冶的墨花之火。他好像吻住了他的唇,给他渡了气,犹似一只濒临死亡的飞蛾,近乎虔诚一般牵挽住他,他们的体温在水中燃烧,墨灵纠缠他们的脖子,划动四肢向上游去,头顶隐约可见天光。

因为痛失师长与自我责备的悲痛,让他以至于事后几乎忘记了这些散乱的烟霞,他始终处于浑浑噩噩,甚至说不清眼前之人到底是谁。他知道是谁,但是他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明……贺……?什么呢?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他肤色白皙,身子纤细,月光照在他的皮肤上,微微反出青白色的光,上身的白色道袍早已被浸透了。衬在墨绿的的湖水上,仿佛天鹅的影子。一对水鹧鸪惊醒了,从水草中飞了起来,向山林间飞去。

月亮照得一湖清水闪闪发光,他被放在岩石上,他又滚在了一堆松针上,不住地喘息,微眯的眼角仍泛泪,也似乎是冰凉的湖水浸得他的秀逸双眸愈发透亮。

TBC

那个……我……真的很想要评论QAQ (毕竟后面就要插长刀了我怕你们给我寄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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