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疏

眠云卧月

老实的凌大人,从来不说假话

怕是个手写博主

【苏轼中心/苏王/苏米】千愁散尽一剑轻

今天是大苏离开我们的第916年,想他
【但其实如果没有评论里小天使提醒我我根本还没发现】【磕头认错】
设定武侠,为了营造feel所以顺序有点错乱
我感觉好罪恶 这即将是米芾tag里唯一一篇同人文

去年相送,余杭门外,飞雪似杨花。
今年春尽,杨花似雪,犹不见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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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苏轼死了之后,苏辙成了天下第二。

有一天一个道士来了京城,跟徽宗说,苏轼其实是武曲星下凡,魔蝎宫诞辰,注定来人间遭遭罪,放他漂泊江湖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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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苏轼死之前,米癫在旁边。
他过来的时候,苏轼早已病的迷迷糊糊了,他伸出枯瘦的手抓住他。
子由,子由。

米芾轻轻握着他的手。
我不是子由,我是老米哇。子由来不了。

哦,哦。老米老米,我梦到他了。

谁啊,你说清楚。子由老兄?

不,我梦见王荆公了。

米芾笑起来。“很正常嘛。他不是葬在钟山么?江南这儿有他的魂气。”

哈哈,什么。你说啥呢。我确实梦见他在杭州。

他去过杭州么?
米癫说道。他皱眉回想了一下个中细节——苏轼剑法独步武林,天下第一剑客。王安石剑法虽然不如他,却是一代叱诧风云的朝廷命官。
苏轼心高气傲,江湖哪里比过朝廷。心里多少该有些不甘。
他一切的忧愁,无非是源于变法,源于仕途。此事倒无关荆公。只关乎朝廷大剧场。

苏轼没理这个问题。只是没头没脑说了句话。
浮生浪迹笑明月,千愁散尽一剑轻。

米芾紧紧握着他的手。他说。
好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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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余杭正月,夜雪吹梦枕。
他大抵茫茫然失了梦,裹了件裘便出门了。雪刚好停了,空气里泛着雪气的清新。

西湖里枯萎的荷叶冷然丛立,湖风偶然荡过,摇落掉无数片片冬情。黝黑而破碎,凛冽而温存。他好像还能闻到“荷花夜开风露香”,怎么就是很久远的记忆了呢。湖风吹他发丝四散,顽劣荡过眼前,如逃如逐,撩拨不开。

呀,怎么醒来就是白头了啊。人总归是要老的,剑客也好,史学家、政客、书法家都不例外,武曲星下凡也没用。

天上的月亮好像饼子那么大。明亮得空洞洞。苏轼猛然颤了一下,随即裹紧了衣服。它好像随时都会掉进湖里,砸起万丈冰尘。

远远有一树红梅,凛然独立,傲雪凌霜。世间红配白的东西有很多,红花白雪也好,白绫红缎、红烛白烛也罢,红的红,白的白,总带着些血淋淋的冷冽刺骨。

那棵大树下面有一个人。这个时候还在外面的除了他这种人以外不是更夫就是鬼……要不然就是小偷吧。

那个人好像背后长眼,在对苏轼开口:“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
“好,好。”苏轼点头。他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如果这个人在自言自语,那岂不是更恐怖。
他很想说他就是小偷。凌寒独自开嘛,天这么冷还在那里独自开锁,远远的知道他不是一堆雪,因为暗香已经出卖了他——怪侠一枝梅……呸,不是,穿越了。

其实他现在已经隐隐知道了这个人是谁。他说:“荆公荆公。今晚月色不错。”

是的,苏轼知道现在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那个人转过身来,竟然年轻如旧日。不言不语。

月色是不错,可是就算隆冬过去,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也不照人还。苏轼想着。

王安石回不去的地方,他苏轼也回不去。
从公已觉十年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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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苏轼很喜欢和米芾还有黄庭坚切磋武艺。

黄庭坚剑笔双修,草书冠绝当世,而剑法善吸取古之高手的长处,最后千江汇海,聚沙成塔,也算自成一派。有招是“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米芾是个书画家,《蜀素帖》行书天下第一,上承二王,估计后也不见来者。而云绦烟绕,山隐水迢的中国风景,气韵全尽数收在他的画里。

他身后是一整个云烟缭绕的山水。
兵器墨笔下,巍巍乎有若泰山,洋洋乎有若江河。
一字一画间透露的凌厉与杀伐哪里会输过剑法,只是高人都志不在杀戮与讨伐,有个词怎么说——以武会(废)友。

他虽然疯疯癫癫而且洁癖晚期,笔法左偏不入大流,但大家都敬重他的才华。
独孤求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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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苏轼此人,不可杀。”

宋神宗沉默。旁边有人大逆不道抢先说了。“他为什么不能杀?武功天下第一又如何,朝廷需要江湖客么?更何况他还想暗中行刺你和圣上。死罪,死罪。”

王安石没看他,依旧看着神宗。
“魏文帝有言,剑术,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

宋神宗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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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万古江流汹涌,不变看客。
米芾伫立在冷风中,如是想。
这是很久以后,大约地府一年,人间百年,他魂归故里,飘过金陵。江南大地被元军铁蹄踏的不像样子,杭州今非昔比的情况最惨。但江南的春风总是绵绵有情的,冬风也总是凌厉胜北方,无孔不入——当然,他现在感受不了了。

民间好像有本传阅的剑谱,叫《满江红》,岳将军写的,有一式怎么说来着——“靖康耻,犹未雪”。是了是了,靖康耻啊,他好像还记得他生前是不是强行索要了一个徽宗的砚台……
他嘴唇嗫嚅,嗓子发干,咋回事,明明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任他生前武功盖世,却进不了荆公墓半分。夜雪初积坟前剑意卷天,直通穹顶,周遭红梅遍地,飘飘洒洒,虚虚幻幻,像血光压眸。凌乱狠厉的剑气,化为兵器虚行,御剑出鞘,万气归宗,天雷暴剑。

这其中有的招式他认得。

最为熟悉的为“史”。
飘飘洒洒,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携裹着万丈浩瀚江流,没入长夜漫漫。
风雪亘古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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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朝廷不断变天,之前有会下令禁了苏轼的所有剑谱,刻他绝学的石碑要全部销毁,私藏抓到就重罪。一时间江湖炸开了锅。不论御墨乱洒的书法家,摘花飞叶的画师,武学清丽温婉的婉约词人,他们不学剑,却也痴迷于苏轼的剑谱。
有修身养性之功。大家追星,追武曲星,就追苏轼。
就连徽宗自己都无法放弃,爱不释手。
于是江湖间愈传愈烈,该命令恍若虚置,苏轼的名头甚至更甚生前。

米芾死前一年,有日京师天隙流光,雷霆乍惊。文德殿外元佑党人碑被雷劈开。上面刻着三百零九个意图危害朝廷的剑客之名。
皇帝在风里摇摇欲坠,担心天降重罪。
“撤了吧,撤了吧。”

宰相咬了咬牙。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些名字会永存人们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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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苏辙为什么会是天下第二?
因为在他心里,永远有一个天下第一。

苏轼死了之后,苏辙成了天下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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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爱洗澡的金陵世外高人王安石(bushi)

【春秋战国朝拟/庄惠】炎凉

含庄惠cp向,屈子单人。当然是刀子【抽烟】
脑子糊里糊涂,不想写作业的产物,如果时间线乱了还请抓虫,谢谢大家哇,先鞠躬为敬。历史群青山遮不住群宣:326454019

01
草长莺飞二月天,战国慵懒地躺在床榻上,四仰八叉翘着二郎腿,望向窗外明媚早春,穿花蛱蝶深深见。

战国生来多病,然而百病身丝毫不影响其为非作歹,偶尔才消消停,故躺姿也嚣张。耳边时不时传来古琴曲高和寡的旷古空灵之声,琴声如冰泉流淌,疏雪幽篁。空中飘着烟气,不卑不亢跃动着,源于抚琴人身旁刻有草叶的楚风镂空熏炉。

抚琴人的名字叫春秋,是他的哥哥。背挺拔,骨骼颀长,笑起来很好看,尤其一对桃花眼,水温软。
他们的亲爹叫东周,不过生下来他就没见过。据娘而言,哥哥很有爹爹的风范。他想也是,他们家应该只有他一个怪胎。
他生来暴戾乖张,而哥哥儒雅风流,颇有贵族气质。然而很小的时候,娘抱着他们两个哭,说可怜吾儿,他们两个注定要平分性命。战国不以为然,那就他弃权,让哥哥多活一会。

他这样百病缠身,倒也是可以将就的。

02
春秋整天弹弹琴,和他聊聊儒家典籍。有一天他突然说,宋襄公死了。

战国撇撇嘴。回忆了一下,这个中的故事较为复杂和有趣,去年宋楚两军交战于泓水。楚军渡河时,宋大司马子鱼建议,“半渡击之”,宋襄公称趁敌渡河时攻击,是为不仁不义,竟然拒绝了;楚军渡河后,子鱼建议趁楚军列阵混乱之时攻击,宋襄公再次以不仁不义为由拒绝。
楚军列阵完毕后发起攻击,宋军大败,宋襄公大腿中箭。
“终有一天这些礼教会灰飞烟灭的。宋襄公死守仁义,死了是咎由自取了。”他说,“战争怎么会一直是权贵展现礼仪风范的游戏呢。”
春秋摇摇头。

后来两次弭兵会盟,战争少了很多。这本该是春秋乐意见到的事情,可是身体却是一天不如一天。
吴越争霸,夫差、勾践、西施、范蠡几个人之间纠缠不清。三千越甲可吞吴。而后三家分晋之时,春秋已经躺在床上起不起来了。

他向空中悠悠伸出右手,战国赶忙抓住,要拉他起来。春秋被气到,骨架差点散掉,“别拉我……别拉。”

战国心虚地把他的手放在脸庞蹭蹭。
“切莫暴虐行事。”春秋的遗言说。

而后周威烈王册封赵、韩、魏三家为侯。

春秋亡。

03
春秋的坟头衰草已一丈高。
战国饱经战乱、沉默压死沉重,春炎、秋凉,他颓丧不堪,跌跌撞撞。已非少年时。

他哪里顺来了烈酒,颤颤抖抖洒下。
他抹了抹眼泪,絮絮叨叨:
“哥哥哥哥,我好久没来啦。苏秦那小子的合纵计划失败啦,人也车裂死了。死前,他要求齐王以“助燕在齐反间”啥啥啥的为罪名,将自己车裂于市,并悬赏行刺之人以使贼人出现。”

时而语气悠远,时而语气沉重,又说几十几年前哪一天死了多少人,溺毙了几万人,斩首了几万人,活埋了几万人。地上多少血,人间修罗场。生灵涂炭,自己是杀星,残害生命。血债累累,千古罪人。

信仰无能为力。

泣涕零如雨。
又故作笑颜,说说开心的,说庄子的妻子有一天死了,他竟然盘腿而坐,鼓盆而歌。惠子来质问他——
戛然而止。
他看见有人飘摇兮若流风回雪,羽化而登仙,光天化日身后散着泠泠仙光——而手里拿着盆缶。

他奔过去,紧紧扯住那人衣袖,抱住那个人的——大腿。鼻涕眼泪一起糊在仙人的身上。
“南华真人,南华真人。您说老天为什么这么薄情。”

南华真人姓庄名周字子休,他捋了捋胡子,说道:“朝代更迭是常事啊,政权终沦落灭亡。不说人,你们这样的精,都是要死的。”

战国埋在庄子的白衣裳里哭,不抬头。

庄子无奈,一边鼓盆一边拖着他走:“大道如天兮……众生走过……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汝身非汝有也,是天地之委形也;生非汝有,是天地之委和也;性命非汝有,是天地之委顺也;孙子非汝有,是天地之委蜕也,故生者,假借也。”

战国听他叽里呱啦了一堆,因为没好好读书,哭的更厉害。
“我管他呢。如果我喜欢一个人,一定要生生世世都跟他在一起。你让我死吧,死了好。”

庄子停住步伐,又踉踉跄跄退后了一步,竟然是脚底发软,有点没站稳。他有些莫名凄怆地开口:
“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么。”

“可让我去速速追随他。”

可庄子好像依旧情绪莫名,目光失去了焦距,开口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啊。”

战国以为他说的是春秋,终于抬头,眸里尽是泪花,坚定异常:“多晚都没关系。”

庄子发愣良久,湿意在眼眸转过一个圈,终于弯下腰来,用力抓住他的手,眼底竟然有些凶狠或是不甘。
“你气数将尽,尚可追随……可如若是长生不老,万世不竭的生命呢。”

战国定定地看着他,不解其意。只听得自己“气数将尽”,竟有些初生与死亡同样美丽的视死如归之感。

庄子被松了束缚,开口道:“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你不过是茫茫历史里的沧海一粟罢了,仅仅看见了周朝。
剩下的世态啊……还要炎凉。”

既然战国不再多言,南华真人便走了。他击缶而歌,循环唱着:
“吾非汝夫兮,汝非吾妻,偶尔邂逅兮……结成夫妻……”

04
战国想明白了一件事。其实在此之前,他纵观地图,芸芸众生,急功近利,权力角逐,仅一人有一点像他的哥哥,有春秋遗风。
此人名叫屈平,被流放在外,那天准备沉江自尽。
虽说身为妖精,该顺应天意。战国不忍让这种事发生,他一飞飞了个一万八千里,化身渔夫,现于汨罗江上。

屈原至于江滨,被发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
战国见而问曰:“唉唉唉,你是三闾大夫吧!何故而至此?”
屈原说:“举世皆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因此被放逐。”

战国好言相劝,摆出自己当初对春秋一直说的那套:“夫圣人者,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举世皆浊,何不随其流而扬其波?
众人皆醉,你干嘛不吃吃糟、喝喝酒哇?何故怀瑾握瑜,让自己被流放?”

屈原曰:“吾闻之,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人又谁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宁赴常流而葬乎江鱼腹中耳又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之温蠖乎?”

战国摇摇头,黯然不语,心里确实着急得跺脚,可他只能劝,不可阻拦。他撑着杆,行远了。
屈原作《怀沙》之赋,于是怀石,自投汨罗而死。

战国此时此刻坐在秋风清明里,坟前一丈草随风晃动,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如果春秋在世,他也依旧不能明白他的精神志向,永远可望不可比肩。

所以说,如果春秋还活着,如果他不是精怪,他亦不能阻拦他的死。

想通了这件事,战国泣涕零如雨,泪下如垂露。

05
东周覆灭。秦王政扫六合,灭八荒。但是战国那时也还没有死,而现在才不得不死了。

战国气数将尽,力气也没有,累的缩在六国的史书堆里。把自己压成一片二维生物。

房梁上坐着一个小毛孩,一看就是活不过二十岁的薄命相。
那个小孩眼带笑意,看着底下的滔天烈火,龙舌作妖,朵朵残莲飞舞。战国现出原型,任自己被劫火焚烧。

焚书坑儒。
六国的很多珍贵记载自此在烈火里化为历史之谜。战国倒在地上,生命被点点啃食,他看着前方跃动的星星火火,喃喃地说:

哥哥,哥哥。你看啊。
剩下的世态,如此炎凉。

【什么!我竟然画了朝拟】
其实谁也看不出来是宋朝吧_(:з」∠)_

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

只是想到了柳永Σ(|||▽||| )

宣群 历史向读书群 青山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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