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抱任何期待 也不强迫改变

【双玄】刎颈(十五)

#双玄重生后的故事#
这章比较高能。好久没更新这么多字了(´゚ω゚`),以前有段时间非常不好意思。我并不是很会写文章,也没有写过这么长的故事。回头看有些逻辑很牵强,描写也比较贫乏生硬,插入的画面很突然。非常谢谢大家看了这么久,承蒙不弃。

第十五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有两个可能。”那红衣少年忽然开了口,“那个阵被改过了,可能是被白话真仙改的,也可能是被他们改的。如果是后者那还不要紧,如果是前者……”

谢怜揉了揉眉头,道:“他想支开我们,好对他们下手。”

“不过如果是后者那也不尽然安全。”三郎微微一笑,“阵是贺玄画的。说不定那白话真仙就和贺玄是一个人……”

“三郎……”谢怜的头更加痛了,“看来你真的和风师大人很不对付啊。”

“哥哥,我就是开个玩笑。”他说,“不过,贺玄此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你还是对他敬而远之比较好。天庭那些神官呀,你可得小心。”

好在世界上还有通灵阵这个东西,谢怜通过它对师青玄道:“青玄?”

“嗨呀,太子殿下!你们现在在哪?”

“我们现在回到菩荠观了。我过来找你们?”

“殿下还是别过来吧。”师青玄道,“太危险了,你干脆就顺了那烂嘴怪的意思,别过来冒险了。”

“可是……”

“可是什么呀?”他说,“就一个妖怪罢了,还需要我们四个人吗?”

“那好吧。”谢怜道,“但是,有什么情况你要通知我呀。”

“一言为定~”

结束对话的师青玄面色凝重,抬眼看了看贺玄。
“贺兄,真的不是你送他们走的?”

“不是我。”

“那样的话好像有点可怕……”他说,“那白话真仙居然能在我们四个的眼皮底子下动手脚……”

“怕了?”贺玄道,“我就说我们不该过来……现在回去倒还来得及。”

“别。”师青玄忙拦住他,“我要把这一切肃清。”

贺玄叹了口气,在海边借了只船,便和师青玄一起上路了。一路上倒也顺风顺水,直到越靠近黑水岛的时候,波涛汹涌起伏起来。有天地异色的情状。乌云压境,浓黑滚滚,映着深邃漆黑的海水。这是北方最阴寒的地方,漆黑的海水下好像承载着无数的怨怒,被百千肮脏的魂魄所浸染一样。

“有人说,这是最接近地狱的地方。”

/

“我饿了。”三郎道。

“好吧。三郎,我们一路在半月关也累了。那你,想吃点什么呢?”谢怜莞尔,站起身来收拾了一下供桌道,“或者应该说……花城。”

身后,须臾的沉默。旋即传来一声低笑。

“哥哥,我还是更喜欢三郎这个称呼。”

“血雨探花?”

“太子殿下。”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你这么叫我。”谢怜笑了笑,“与君山上,带我走的新郎是你吧?”

花城唇角笑意愈深。谢怜这才发现,这句话似乎有歧义,连忙修改了一下:“我是说,在与君山伪装新郎带走我的那位是你吧?”
花城却道:“我没有伪装新郎。”
真要这么说的话,那倒也的确。当时,那少年并没有骗他说自己是新郎云云,他根本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停在了花轿门前,然后伸出了手。是谢怜自己跟他走的!

谢怜道:“好吧。那,你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与君山?

花城道:“这个问题,答案无非两种:第一,我是特地冲着太子殿下你去的;第二,路过,很闲。你觉得哪个比较可信?'

算了算他在自己身边耗费的天数,谢怜道:“哪个比较可信不敢说...不过你好像真的很闲。”

“那殿下是怎么看出我是血雨探花的呢?”

“你看上去那么无所不知,无所不能。除了血雨探花,我好像想不出别的人了。”

“我可以当做你在夸我吗?”

“你没有看出来吗?”
两个人互相对视,都笑了。

谢怜至此便继续留在菩荠观,也接到了一些祈愿,虽然都是些家里老黄牛腿伤了没法下地干活、家里媳妇怀孕了田里缺人手云云,但好歹也都是祈愿,对于信徒们的祈愿要一视同仁。过了两天,谢怜就应了祈愿,去村里帮忙插秧犁地了。
花城住在这里,自然也跟着他一道去玩儿了。因为是粗活,原先谢怜并不想让他也下地,但拗不过去,于是,二人都换了粗布衣裳,卷起袖口和裤腿,下了水稻田。

远远望去,大片大片碧青碧青的水田里,散布着许多个忙碌的农人,其中,有两个身影格外显眼。

劳作的村民时不时上来聊天。有时问问三郎有没有家室,有时又夸三郎的勤快能干。

三郎笑眯眯地回答道:“娶了,家中已有妻室。”

“哎呀,能配上的姑娘,一定是又美貌又贤良吧?”

“又貌美又贤良,是位金枝玉叶的贵人。追了好久才追上的。”

他说的一本正经,分毫不似作伪,几人觉得没戏了,只好遗憾万分地散了。谢怜正听得微微出神,花城把一块布巾和一筒水递给他,道:”喝水?”
 
谢怜接过布巾,擦了擦满是泥巴的双手,这才接过竹筒喝了几口,递回去。他手里无意识把那布巾抓成乱七八糟的一团,擦来擦去,憋了一阵,还是忍不住问了:“.....当真?”

花城接回竹筒,自己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了一轮,低头道:“嗯?什么?”

谢怜举起袖子,擦了擦额边一点汗珠,总觉得太阳是不是有些太大了,晒得他额头面颊都发烫,尽量漫不经心地笑问道:“家中已有妻室,貌美又贤良,是位金枝玉叶的贵人,从小就喜欢的。费劲千辛万苦才追上。”
  花城道:“哦,假的。”

谢怜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松了一口气。这下是真的笑了,道:“撒谎咯。”
花城莞尔,又道:“不过,也不全是假的。我还没追上罢了。”
闻言,谢怜一愣,花城却已经转身,继续帮农人插秧去了。

“太子殿下——”
谢怜循声望去,竟然是裴将军。谢怜还在为半月国师的事情烦恼,裴茗将军居然就上门来了,让谢怜好一阵紧张,还在思索着如何应对,神奇的是,裴茗竟然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这时灵文正好在通灵阵里对谢怜说道:“殿下,水师正在北方渡天劫,不小心牵扯到了出海捕鱼的渔民,共计二百六十一人。天庭的武神此时除了你们两个以外都出去了,你和裴将军互相帮衬一下吧。”

裴茗道:“灵文同你说了吧?师无渡起了法阵,除了武神的力量以外难以进入。我们现在要去解救落水的渔民,事不宜迟了。”

“我也要去。”三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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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兄!!”师青玄急忙抓住贺玄的手臂,“你没事吧!”

“……无碍,小伤。”贺玄脸色苍白,微微挥了挥手,“不过那骨龙好像带着尸毒,一会我需要找个地方运功。”

“不好意思啊……”师青玄懊恼地拍了拍额头,“都是我不好,非要拉你来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

那穷山恶水里不知道哪一个方向悠悠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师青玄,你还真敢来。”

“你个烂嘴怪!!”师青玄气得骂道,“你在哪!!有本事死出来我们打一场!我少君倾酒今天一定要彻彻底底撕烂你的嘴!!”

“五十年前你身成鬼王之后我输于你,是我大意了。”白话真仙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没有准备而来?”

师青玄敢来的原因一是认为黑水岛之事并不会重演,二是认为这白话真仙为了搞垮他定是费尽了心机、当真愿意现身黑水岛。虽然他与他纠缠有二十载至今不明白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他这么上心。

真要说的话,大概是自己性格较为软弱,害怕的事情太多,难免牵动情绪产生恐惧。不过白话真仙若是至今仍在图这一点的话……那他真是在痴人说梦了。

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师青玄把贺玄安置在那里,然后道自己出去看看有没有异况。显然贺玄并不想让他走,师青玄答道,要是遇到白话真仙来找便通灵阵来唤他。
“我们还是不要分散为好。”贺玄说。

“得了得了。我的风师大人,您好好看自己憔悴成什么样了吧。”师青玄道,“这应该不是普通的毒,那白话真仙有备而来,不知道耍了什么阴刀子。”
师青玄用手指上的血给贺玄画了一个法阵,邪崇难以靠近,除非那白话真仙是个绝以上的怪物。如果那白话真仙真的是绝以上的怪物,他师青玄早死一千次了。不过以防万一,他又加了一个法器压阵。毕竟他见过白话真仙与自己师父交战,那实力似乎确有近绝水平。可能只是他比较低调,对外的功夫全表现在嘴上。

这白话真仙确实实力不容小觑,他承认他之前对谢怜的大言不惭全是基于不想让他们再牵涉进来了。毕竟白话真仙太过不祥,他可不想自己的朋友沾染上什么。

师青玄掸掉灰道:“无论他和你说什么你都不要管。不过他的目标是我,我和你分开还能引来他,他应该是不会来你这里的。”

贺玄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重复了师青玄的话道:“如果遇到他,你用通灵阵唤我。”

这毒贺玄是清楚的,并不是那种剧毒,只是要专心运功一段时间,一旦心绪混乱、急火攻心,便会像星火燎原一样的毒发,对周身经脉造成极大伤害。

师青玄出去了以后,大概走了很远,半个白话真仙的影子也没有。直到走到快要到海岸的地方,才在一片小树林里,看到了几棵树干上淋着血,写了八个血字,不得善始,不得善终。

“到现在还要装神弄鬼。”
师青玄冷笑一声,抬起手用法力化作风刃,轻轻做了一个斩的动作,那几棵树就被拦腰截断了。

他承认之前在西北沙漠里宴席时,是他自乱了阵脚。待他思索一番,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他是死过一次的人,如果到现在还要畏首畏尾,那他吃的教训算什么?

他先手使出法力御剑,那把剑一瞬间扰乱了周围的风向,在流动的风里化成数把剑,朝白衣人连斩而去。那白话真仙也是使剑的,每下皆被他格挡住了。师青玄抬手接住自己的剑,反手一招撩剑,眼看剑尖,浮空而上。在空中白话真仙的实力便受到限制,却对师青玄是个利处。眼看白话真仙的招招剑法都如此熟悉,师青玄皱了眉。

他虽然往生对白话真仙接触不多,但是他可以清楚地明白,以前的白话真仙绝对没有眼前这位这么强。

“我从很久以前就想问了,你到底和我师父是什么关系?之前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证明什么?”

“你猜呢?”白话真仙挑衅地说,“我且告诉你吧,你师父和贺玄一样,是个背信弃义的骗子。不过其实吧,你的性格好像还是更像你师父一点,不太像我……”

“背信弃义?胡说八道,乱信口雌黄什么。我看你真是疯了,这张烂嘴里什么恶心诋毁的话都能说。”

“你不信我么?风师青玄。我没猜错吧?”白话真仙笑了笑,“我在你以前少时就把你的记忆看了七七八八,你肯定想不到,你现在朝夕相伴的朋友……就是以前的……黑水沉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早就想起来了,指不定心里厌恶你成什么样,只是还在陪你演戏……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都替你可怜……”

师青玄听了他的话不住地乱了心思,身形出了破绽,然而白话真仙并不想要了他的命。他笑了几声,就走开了。师青玄还在胡思乱想,只看见他的方向是往贺玄所在地而去,便连忙往回跑去。

一路上师青玄思绪极度混乱,脑海里闪过了今世的无数画面,却什么名堂也没有想出来,好像脑子里一直在嗡嗡作响,这种情绪近乎是一种……本能的抗拒。

他在害怕。

从心而论,他并非害怕他们真的隔着血海深仇,贺玄当真还想杀他。前尘已矣,一切灾难都没有重演,他是在怕他又像往世一样逢场作戏,其实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像一个笑话。
真心错付,隔阂既深,如何再能装作一切没有发生。

他走到洞口,忽然听到白话真仙的声音。出于一种难以言喻的可耻心思,他选择了站定了脚步。

“贺玄,别来无恙啊。”白话真仙道,“你就是在这里杀了水师的,真是好手笔啊……”

没有回答。

“难道你现在就忘记了血海深仇了么?你可别忘了,并非是时间倒流给你重新来过,而是那一切都确实彻彻底底发生过了……你的一家人都是确确实实在绝望里死过一次的……他们多可怜呐。你以为水师真的知悔改了么?他本来还是有换命格的打算的,不过是机缘巧合,才没有成功罢了……”

没有回答。

白话真仙音色陡然拔尖:“我告诉你!师青玄永远不会理解你!地师明仪也好,卿相惊盏也罢,他只能接受他所理解的那一个心思明亮的形象,而不是装着你这种恶心龌龊、满心仇恨、虚伪善饰的灵魂的人,呵哈哈哈哈哈哈……”

只见贺玄猛地睁开眼睛,双瞳似血,面如金纸,抬手用十成功力化出风刃一刀刺穿了白话真仙的心脏,把他钉在了墙上。满墙都是血红色,白话真仙的白衣上鲜红刺眼。这一刹那的狠毒的眼神不属于任何一个面具,那就是本来的贺玄。你只要看一眼他,你就会被他的眼神千刀万剐,就会被他的眼神剥皮抽筋,鲜血淋漓,炮烙汤镬。那是怎样的一种仇恨!

“你闭嘴!”贺玄恶狠狠地说道,似乎是动了真火,他急火攻心呕出了一口心头鲜血,嘴角还在不断流血,随他的每一脚步滴在画了师青玄法阵的土地上,两种血液悠悠交汇,但他浑然不在意。他上前掐住了白话真仙的脖子,道:“你算什么东西。”

这白衣人却口吐鲜血长笑:“你要不要回头看看,他已经来了……”

贺玄这才回头看见师青玄,眼睫慌乱地颤动了几下,这才感觉毒发经脉俱断一样的痛苦,步履虚浮,摇摇欲坠。师青玄连忙上前扶住他坐在地上。

他给贺玄输送着灵力,用白的衣袖小心翼翼擦了擦他嘴角的血。然后拔出剑一刀削掉了白话真仙的脑袋。那颗头颅在地上滚了一段路程,便不动了。眼睛还是睁着的。又过了一会,他变成了一团黑气,往天上飘去了。

白衣鬼王眨了眨眼睛,上面好像还沾着一些伤心的水汽。他的眼睛很红,下一刻就要滴出血来一样。贺玄艰难地摸着他的脉搏,感受到了剧烈的心颤。

“他刚刚说的……是真的么。”

“对不起。”

“我想听你解释……”

“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你对不起什么?”师青玄音色陡然拔高,“你对我说的就只有对不起么?”

他站起身来倒退几步,贺玄精疲力竭地选择合上了眼睛,一动也不动,像死去了,抽走了魂魄一样。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从心开始的,师青玄的每一句话都是一把钝刀。

师青玄怅然大笑。

没过一会,又有一个人突然从他背后拉住他,道:“别管他了,快跟我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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