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疏

不抱任何期待 也不强迫改变

【地水风】刎颈(九)

#师青玄重生之后的故事#  引子 第八章 第十章
当然。现在算双重生了(´゚ω゚`)
*本章全程扯淡,历史已死。偏双水,宿敌视角,曲线夸老贺。

第九章 白衣卿相心难测


太子悦神,公主自刎,将军折剑,卿相惊盏。

  

不知道有谁传开来这上天庭四名景。于是这四个神官的故事也愈发为人津津乐道,太子悦神已然被贬,暂且不提;公主自刎为人低调,然而不失为一种清寂之美,仰慕崇敬有之;将军折剑,建功立业为人所心向往之,而绯闻自然也是茶余饭后的消遣。

 

然而,其中,眼下最受民间追捧的,还是要数这位什么白衣卿相。

 

此人姓贺名玄,位列五师之一,掌风,简称风师玄。一生顺风顺水,从布衣百姓起寒窗十年,一路连中三元,官拜宰相。而后摆平地方作乱,驱逐鞑虏。推出新法,涉及税制、募役、科举等等方面,开创了新的局面。

 

遇到贺玄这样的人,朝堂自然呈现君若臣强的局面。然而有道是,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于内忧外患间亦忠于君王,世人感叹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文人风骨不死。其人白身背景,不扩大门阀势力,甚而……不娶妻,甘作孤臣。

 

其实贺玄为什么这么深受欢迎,原因亦很好料想。千万书生以其为施展才华的心之寄托,百姓亦以其为百官之榜样,渴求太平天下。当然,也颇具传奇色彩。太子谢怜两次遭贬,至今未能翻身;雨师篁人在凡间之时,也是饱受苦难,才落得自刎的下场;明光将军身为武将也曾遭尽心寒之事。相较之下,贺玄则是运气好到了家,亦未曾经历什么不幸之事,而且听说弹劾过他的官员皆不久后一一各种东窗事发,渐渐沉寂。此外加成的还有相貌俊好,为人清约,粗服亦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其人受欢迎程度可见之,然而师无渡在上天庭与他狭路相逢,对他嫌恶到了极点。

  

 

——他一开始想给师青玄换的,便是他的命。

师无渡在上天庭二十载,前十年皆处于浑浑噩噩之间,心乱如麻,每当闭上眼睛就会看见他站在光风霁月的上层,而师青玄,那于飞花溅血之间的苍凉目光。

像是偌大的悲辛,也像是偌大的欢喜。

   

——这就是你愿为之所殉的道么。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日他背刚刚受过刑的师青玄回家之时,正是贺玄状元归乡之日。满城锣鼓。 

 

同一个寒露前夜,他受难而死,遭尽人间炼狱之苦,贺玄飞升作仙,临至云端。

 

他有时候会觉得师青玄还活着,有一刻猛然惊醒过来,才发现他真的已经不在了。可是那样的感觉实在不甚真切,他仍然一半处于相信他还在世上。像一把刀割开了血肉,血汨汨地流,却觉不到痛觉。待到缓过神来,那份痛苦才蚀骨钻心,恨不能死。
  

但是实际上,他也并非善妒之人 。他多半把此悲剧归于无尽的自责。天底下好命的人也不少,他也不必一个个妒忌过去。要说起师无渡为什么嫌恶贺玄,当然另有原因。

 

飞升之后十载以内,他都没从丧亲的悲痛中缓过来,基本没和什么人打交道,除灵文与裴茗以外。灵文是因为迫于公事而打交道,一来一去熟络起来;裴茗则主动来开解他,性格亦是难得与他合得来。师无渡最烦客套,心情低落时更是口是心非硬要逞口舌之快,上天庭的人谦逊严肃一根筋居多,裴茗灵文实乃例外。

对于贺玄其人,在凡间时,他们好歹还是同乡人。彼时他还是略有耳闻,贺丞相的办事果决,公私分明,甚至有些不近人情,喜怒无常,犹似心机深沉的权臣 ,气势内敛,让人不敢往上凑。然而虽然同僚攻讦之声此起彼伏,变法之时尤烈,还有人不诟病其法,转而弹劾到其人“公孙布被”,用来矫俗干名。贺玄亦然熟视无睹。最后依靠圣上的支持,而那些同僚确也难挡大任,鸡飞狗跳才消停了些。

 

当今贺玄身着墨袍,衣角绣有八卦纹,锦缎流光溢彩,腰佩一剑,手执折扇,墨发披散于后,谦逊有礼,含笑问候于人,看上去像一只清绝出尘的鹤,高昂脖颈,翩翩有度。

 

师无渡原来以为他也是温文尔雅一类的墨客书生。

 

实际上,只有师无渡自己知道,贺玄一旦单独见到师无渡,便是眼神陡然冷下,神色完全转换。师无渡当然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针对他。莫不是因为自己没对他示好?

但是他有一点想明白了,从前外界所言非虚。他把眼前此人开关对接无痕的人前人后之演技,联系到外界评价权臣城府深似海,觉得颇有道理。一国之相,全靠运气才平步青云,当然不太可能。武将屠城成神,死于文官手段下的尸骨,又有多少。 

 

过分之事还有。贺玄此人相貌甚好,静如削冰断雪,线条分明,身形挺拔如凌霄之松,自透出一股庄重萧肃。然而民间传说夸张之所在,就要谈到这四名景了。

 

传说有人拜访贺相。贺玄本一概不收受礼物,不请人留客用膳,但出于答谢,他请人上了酒家,实在也因为清简,府上没有合适待客的器皿。

那是贺玄第一次在人前饮酒。四坛过后,贺玄神智有些许不清醒,正闻身后传来声音,他微微偏头回望。

这一眼,传说惊为天人,大家都只见过削冰断雪的丞相,未见过眼角泛红,氤氲水汽的丞相,可谓是云兴霞蔚,草木朦胧,风流定格成刹那芳华。

惊到了端酒菜的姑娘,杯盏碎地。

便是卿相惊盏。

如果有一个人长成这样好,那么为什么演技超群可以相见了——大家都愿意相信他。师无渡突然很理解地方诸侯为什么要打出清君侧的旗号了。他坚信,倘若变法失败,贺玄也未能飞升,多半二三十年后落得一个佞臣的名号。

道貌岸然,表里不一。所谓清简,也大多出于矫俗干名。这就是贺玄之于师无渡的恶劣的印象。

 

“你就不讨厌贺玄吗?你没试过文官的阴刀子吗?”他这么问过裴茗。

“其实……我觉得风师……还挺真性情的?”他答。

 

师无渡把其归结为裴茗的时代文官式微。

 

于是再十年之后,当师无渡从灵文那得来消息,说铜炉山开鬼王出,所来之人是他的弟弟,来不及欣喜,却见贺玄和他已在上空交战起来,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他在通灵阵里问灵文道,为什么贺玄也在这里。

 

“哦?你不知道吗?”灵文疑惑道,“其实就是贺玄通知我的。”
  
  

师无渡捏紧了手中的水师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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