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疏

眠云卧月

老实的凌大人,从来不说假话

怕是个手写博主

泠泠(上)

gl慎戳。
01
开学第一天我就知道,我的同桌实在是个反射弧要断了的人。
那天阳光很灿烂,温暖得我要睡过去。窗外的天蓝得让人欣喜,银杏叶尚青,透着阳光变得金金亮亮的。我趴在桌上侧过头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呀。她愣了会,竟然问我,啊,你在跟我说话吗?

“我说你长得好可爱,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周围吵吵嚷嚷的,她似是没听清,又耳朵凑过来了些:“……?”
……
“不,没有什么。再见。”

那时我从未想过她飞蛾扑火,燃烧殆尽的疯狂而悲戚的模样。如果说青春好似一段回不来的逝水,那么她年少正好的时间便永远刻在了深秋的青春里。可惜水会远远流去,奔腾自由,她碎成灰的翅膀和躯体却沉寂在深处了。
不过,她燃尽的,并不只有她自己。

后来我知道她叫阿泠。她做事呆呆的,话也又不怎么说,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走路也是驼着背,一看就是会在人群里被埋没的样子呀。又偏偏当了个没什么用的语文课代表。

不过隔壁班也有一个语文课代表,名字又和她很像,在此叫她阿默吧。教语文的是同一个老师,女老师经常在我们班里夸奖她的作文,我们全班都知道她会书法,字写得漂亮,清秀却有风骨,活脱脱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性格好像一个小太阳。班里人总说她和阿默有很多相像之处。有一回,我半开玩笑地告诉她:“你呀,真是不像她。你看人家走路昂首挺胸,你怎么像个小老太婆呢。”她咬了咬嘴唇,并未说话。

之后,我看见她的背更驼了。我隐隐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02
她是想被人认可的。
其实她有点嫉妒阿默,甚至是恨她的。
可是这份感情越强烈,就越有另一种感情滋生,好似一棵粗壮难缠的毒藤蔓疯狂生长,再渐渐收紧。

显然,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她开始想模仿她的隽秀字迹,就从阿默写的最多的,也就是她的名字开始。

到后来,试笔能不能出水的时候,也写阿默的名字。有一回写着写着,清醒过来发现写了一整面草稿纸,密密麻麻,却认认真真。同桌看见了,抽了过去,嘻嘻笑了起来。

她苦涩地摇了摇头。

03
不像。
怎么画都不像。她叹了口气,最后急躁地在纸上乱画了几笔,有些懊恼扔了笔。

台灯幽幽地发着光,照得白纸泛黄,竟生出了怀旧的感觉,她生出种难以名状的感觉,觉得时间要过去了很久。纸上的姑娘笑魇如花,铅墨反着光,她睡眼朦胧地觉着是这个姑娘在发光。最后几笔把这张失败的画作更毁了个干净,生怕有人发现她的隐秘心思。

当晚,她做了个梦。梦见她跑到小时候家乡的田野里,周围的庄稼要高过她的头。太阳很高很暖和,照得植物发亮。一阵大风吹来,起来了好多飞絮落花,她奋力往前跑,却什么也够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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