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疏

“他年谁作舆地志,海南万里真吾乡!”

主秦/魏晋/北宋神宗朝

高三咸鱼 平时就就就瞎啃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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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玄】众妙之门(一~三)

*主角师青玄  接结局之后 拜师梅念卿 可以说是风师的奇幻之旅了
*含双玄 花怜 君梅
我真是一写国师就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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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你是不是谢怜的朋友?”

师青玄此刻正闲散的坐靠在皇城街边,暖阳午后,微眯着眼,有些昏昏沉沉。闻声一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白衣道人,年纪约莫有不惑了,眉宇间却自有一分灵气,像是保养的不错,贵人模样。他的身旁还有一位剑眉星目的黑衣道人,面色冷峻,不过比他年轻不少。

他撩开眼前的乱发对白衣道人道:“道长,您认识我啊?”

“那天皇城人阵……在下见过你。”

师青玄蹙眉回忆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拍了一下大腿:“我想起来了……!你是要掐太子殿下的脖子的那个???”

“……”梅念卿抹了抹额上的汗,作出一个苦笑,“那是一个意外……”

“咳咳。我是想拿掉太子殿下的咒枷……帝君会用咒枷控制他的。”

师青玄闻此面色缓和了些,抄起蒲扇扇了扇风。“那道长,您和太子殿下是什么关系?”

他微微一笑:“我名梅念卿。是他的师父。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是太子殿下的师父啊。抱歉,失敬失敬。”师青玄拖着断腿艰难地起身行了个礼,“我叫饮风。”原来这道长不知道他的身份,他暗暗松了口气。“那梅道长,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若是照拂的话……那还是算了吧。他一个人……挺好的。
“你愿不愿跟我修道?我可以治好你的伤。”
师青玄闻言一愣,目光复杂起来,俨然在纠结什么。他当然也知道,这种朝生暮死的生活没意义……没激情……可是他拖着一条断腿一只断手,又能做什么呢?若说皇天果然不负好命的人,可即便眼前这道人愿给他一个机会,他怎么好意思啊。

他还占着他的命格呢。

怎么能用他的命格再飞升?

于是他苦笑着说:“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还是算了吧。我无意修道。”

几乎是同一刻,那一直沉默的黑袍道人也冷冷道:“后者也罢。前面那句是怎么回事?现在还要收徒?你不怕耽搁了正事么。”

师青玄这才凝神端详起身旁那人,觉得有些熟悉的恍惚。“哎呀,别理他,我这个徒弟就是这脾气。”梅念卿甩甩手,像要把黑衣人扫出师青玄的视野,“除魔卫道,能保护别人还能保护自己。有什么不好啊。又不是非要做神仙条条框框烦死人,云游散人不是也和现在一样自在。我看你骨骼惊奇,是块好料子啊。玉璧蒙尘,多可惜。”

师青玄有些心动,确实,当初他知晓真相,被兄长绑在神殿里时,心中也是这样一番愿景。况且,皇城不少狗仗人势,他没有武功还残废,实在是有心无力帮护。
而他一直烂在这里,想想也确实有点……不求上进……。说来,裴茗也来劝过他,却没有眼前道人三言两语的说服力。裴茗也想帮他治伤,可也被他婉拒了。他留着这些伤口,日复一日提醒着他的过往,算作自惩,活得犹如个苦行僧。这些日子也确实心平静了不少,只是夜里还会梦起那些人那些事,他再心无怨愤与绝望,剩下的……都是怅惘和怀念了。

沉舟侧畔千帆过,大多都是生者背负着死者的念想,继续前行。
往事如烟……而生者,还得好好活啊。

——裴茗希望他重新飞升,而他自己不愿。

眼下不熟悉的人,意味着未知。

他不禁看了看眼那名黑袍道人。

“谁是你徒弟。”黑袍道人对梅念卿冷冷道。

“好吧。他其实是我儿子的媳妇的朋友。他好像不太喜欢你……让我给他做做思想工作。”说着,梅念卿把那人拉到一旁,师青玄神色纠结地看着他如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只见梅念卿说得天花乱坠,愈言愈激动,黑衣道人蹙着眉,言语寥寥。不久,黑衣道人像是妥协了,梅念卿大功告成地要拍他的肩,道人又退开,把手臂避开了。

然后那道人走过来对他作了揖,道:“云帆。”

师青玄不由得微微一笑:“帆兄,唤我饮风便好。”

“我们身有要事,必要时需你帮衬。”云帆波澜不惊地说,“前路凶险,你可以随时退出。”

“二位对我有恩,我应全力以赴。就是刀山火海,也得两肋插刀。”

云帆道:“你不必如此。”

梅念卿先是治好了他的两肢,养病期间丢给他几本心法让他好好记。还让他背《道德经》,说是可以清心静气。
“我觉得我已经很冷静了。”师青玄是这么说的。
伤筋动骨没有一百天,修仙也得一个月,这期间云帆不知道在哪。偶尔见到他也是在看什么卷轴的。师青玄还给谢怜通过灵——

“风师娘娘可得叫我一声师兄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太子师兄。”

“我开个玩笑而已啦。”谢怜道,“我师父为人……略微不太正经,你可别见外……”

“习惯了习惯了。不过,太子殿下,你可别告诉他我的事情啊……嗯……你也知道,我不太想提的。”

谢怜道:“放心。话说回来……最近我总是找不到他,我感觉他有事瞒着我……”

“那我要不要去问问他?”

“不必啦。”谢怜笑道,“我相信,他老人家自有打算。”

养病一个月后,他们开始赶路,梅念卿夜里教他剑法或者画符啊打牌啊一堆乱七八糟的,师青玄底子不算差,当然上手极快,真是让梅念卿啧啧称奇,可谓是突飞猛进,有一日千里之功。而因为有这些事情在,他们赶路也不算快。为了练功,他们甚至也没有用缩地千里。

“干完那票之后你还得跟着我。”梅念卿感到自己晚景有望。

“嗯,对了,云帆兄说的那些事到底是什么?”

云帆冷笑:“亏你们还记得。”

师青玄突然觉得云帆这样一个不打牌的老实人跟着梅念卿很是可怜,不禁颇为同情起来。

“好吧。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哎呀我也不记得是什么地方了。总之就是这个方向。”他随即正色道,“你知道铜炉山一战帝君吗?”

裴茗好像简约和他说过事况。“知道。”

“他虽身死,他的意识产物还在。”他道,“他曾被天下人辜负,心中怨恨、绝望、愤懑积压,不得释放。表面光辉无限,内心黑暗无边无际。而神的心中是不容许有这样的东西留着的。他把自己的阴暗的感情倾注在铜炉山内,才能平衡,使他是坐镇天京的第一武神,而非大开杀戒。”

“于是铜炉山以乌庸国的千万亡灵为佐,燃起业火,练就了许多你耳熟能详的东西。比方,白话真仙。他具有自己的意识,还分了许多小的分身。有些东西,就没有自己的意识,像他的分身。比方无名鬼。”

“不过,他们都算个次品。那时他情绪不稳定,所以很容易就释放。后来增加了质,减了量。”

师青玄接道:“就是鬼王出世了。”

“不错,不过绝的前身,是自我独立的存在。铜炉山不过是提供了环境,加速了他们爆发的过程。将成绝者,迟早成绝。“绝世”“绝顶”,本身跟铜炉山无关。不过,能熬过铜炉山犹如炼狱的考验,确实能冠之以名了。因为几乎没有几个能熬过。快一千年了,不也就只有三个?白无相也是他的意识之一。”

“在此不多赘述。帝君死了,他的分身还没有死。准确来说,那些是他的残念。我把那些意识封印到了一处,一旦有变数,比如荧惑守心之流的天象异变或有心作乱者释放,他们会继续为祸人间。我当初只是封印,没有来得及解决,而且他们那个时候情绪激动,我这是让他们冷静了一会。”

“我发现里面时空混乱,我分身乏术。所以请你们来……”他道,“你知道为什么非得是你吗。”

“不是很想知道。您不愿说的话就算了吧。”师青玄道。

梅念卿微微一笑:“正好我本来就不想告诉你。”

师青玄立于竹林道间,手举着一柄长剑,纹丝不动。竹叶纷纷而落,润翠山影交叠。梅念卿抓着几片叶子,道:“饮风,你看着叶子落下来的时候,心里会想什么?”

一叶一菩提?道法自然?人法地,地法天?

梅念卿说:“你什么也不要想。”
“你要做的,就是盯着目标。并非所有人面对天地,都是欲求本质的思想、激动人心的哲思,那一刻毫无思考的震撼、沉浸、宁静,就是心底浮现的道法。”他莞尔一笑,“你暂时不需要大彻大悟。等境界到了,自然就会。”

他道,“这就是天人合一。”

“等你境界到了。感官就会清明,敏锐地觉察到群山万壑的万物变化。衰败、枯朽、生机,这是天地间,死而复生一样的祭奠。”

语毕,他指尖凝气拽落几片竹叶,眼神示意师青玄。师青玄心领神会,几乎是仅一剑,便从中间切开了所有竹叶。旁观的云帆也挑了挑眉。

梅念卿道:“还不错。”

师青玄松了口气。想他曾经,感官敏锐时,一点点风都能捕捉到方向。只是今非昔比。

梅念卿丢给他一截白布,“那蒙着眼睛呢?”

师青玄迟疑着蒙上眼睛,手持长剑,衣袂翻飞,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感到听觉忽然异常敏锐起来,仿佛真的听到了群山万壑的声音。

可是……

“剑法的精到于你并不重要。”梅念卿道,“你心通透,命格……倒挺适合掌风的。”

他惊道:“师父想我做神官?”

梅念卿道:“非也。只是因材施教。凝神!我出剑了。”

那剑法削了力气,划开的风声精细万分,只是师青玄心在旁他,怎么也破不了剑法,几乎落于下风。他连连退后,踩过断柯折枝,直到另一把剑弹开了梅念卿的剑,师青玄解下白布,看见是云帆执剑挡在身前。

“你明明可以做到的。”梅念卿叹气,“你的心乱了。你在想什么?”

“抱歉。”师青玄挠了挠头。看着云帆冷着脸又走回原处。

他不能说,他蒙上眼睛的时候,树香沁鼻,耳畔是东风解冻,千山万壑,风声呼呼作响,可是眼前汹涌的却是黑衣如墨,那个人牵着他的手,一步步稳当当地引着他走出血社火的人群。他看不见他的神情,却听见他说:“我给过你机会!”近乎心如刀绞。

博古镇上,为防白话真仙,师青玄他就是这么蒙着眼睛的。

“师父,让我静一会吧。”师青玄坐下靠在竹树旁。只有风吹疏竹,沙沙作响的。

“心乱时。”他说,“默背《道德经》。”

师青玄努力克制心魔,却终究不得法。恰逢赶路快到终点,明明是塞外,道旁却是郁郁青青,杏花飘飘。俨然是塞上江南,再往前便是半月关。

半天过去到了大漠深处,此地黄沙堆积,人烟寥寥。梅念卿到一处石窟前,道:“随我来。”

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块这样的灵地。尽头是一处圆形法阵,手法近乎诡谲,干涸血迹笔画张牙舞爪,甚至难以辨认是仙家法门还是什么禁术。师青玄叹为观止。

而且中心的石台上,竟然是有三个玲珑骰子!

师青玄:“……”

“咳咳,为师觉得,鬼市的那个装置……挺有趣的…”

师青玄默默背起道德经,心里近乎风起云涌。

“我还给它起了个名字。”梅念卿道,“众妙之门。”

他也正好背到此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师青玄问:“它到底有多玄?”

“很玄。”

“记住。我不一定和你们在一起。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妄图介入历史。再丧心病狂,也已经发生了。”他说,“强行介入,法力场可能会崩塌。”

师青玄道:“最糟糕会遇见什么?”

梅念卿道:“白无相。不过他只是残影,不必害怕。”
他丢给师青玄和云帆一人一个骰子。“你俩随缘。”又给师青玄一个小锦囊,说拿来收魂。
于是师青玄掷出了骰子,得一,瞧看云帆,也是一。
而梅念卿掷出了六。

“好吧。”梅念卿叹气,象征性道,“天官赐福,一帆风顺。”
几乎是同一刻,法阵红光一闪,血色突然新鲜起来,而师青玄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等到再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他坐在巷口,眼前灯光缥缈。身旁有一个黑衣道人,正是云帆,约莫梅念卿已经去了别的空间。师青玄久久凝视着他,突然心里有了个猜测。

云帆移开了目光。道:“别出声。”

原来之前的灯光点点是河边的花灯,只见几个小孩还在河边嘻嘻笑笑。原来是中元节了啊。

“这些都是战士英魂。你怎能把他们当小玩意儿卖?”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师青玄寻声望去,是一青年白衣飘飘,立于河边。与他对话的老妇瑟缩在黑暗里,唯有手边的十几盏花灯,明明没有点燃,却发着不祥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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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之前的灯光点点是燃烧着的花灯,荡漾波流,像璨璨的金星,随着河流姗姗而来,几个小孩还在河边嘻嘻笑笑。有一棵花树,开的正明媚灿烂,灼灼其华,倚在河边,不时落下花瓣漂在流水里。

中元节了啊。

“这些都是战士英魂。你怎能把他们当小玩意儿卖?”
—— 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师青玄寻声望去,是一青年仙袂飘飘,立于河边。与他对话的老者瑟缩在黑暗里,唯有手边的十几盏花灯,明明没有点燃,却发着不祥的红光。

那老者瞪眼:“你这小子,说的什么!”

青年对两小儿直截了当道:“别买,他骗你的。里面是鬼魂,买回去一定会被鬼缠上。”

师青玄黯然不语,默默凑近了些。那青年身上白衣泥斑点点,却不掩气质非凡,不是他朋友谢怜又是谁?

“竟敢坏我买卖!”那老者一蹦三尺高,气急败坏,“人死了就是一缕烟儿,管什么英魂不英魂?当然是我一把老骨头重要。大家都是讨生活的,不让我卖,让我喝西北风去?你这么热心,你倒是花钱买啊?”

“你……”
最终,他还是认输了。他翻遍所有口袋,摸出几个小钱。那老者只看了一眼,便道:“不够!这怎么够?”

师青玄也看了看 : 确实不够。耳听二人讨价还价争吵不绝的声音,他心中涌起一阵酸涩。诚然,他所见的太子殿下朴素惯了,餐风宿水皆能坦然为之,可是从云端碾落凡尘的那一刻,该是什么样?

要有多少伤疤的叠加,才能把一颗心层层包裹起来,打磨成而今温润如玉、依然光明自若的样子?

——他真的了解他吗?换而言之,他真的了解他的朋友吗?他有没有认识过真正的贺玄?

是不是,再也没有人会回答他了。

师青玄回过神来,正见谢怜已经得手,给鬼火做了场简单的法事。星火点点的,被他托了一把后,飘向天际,魂归天地。

师青玄不禁叹道:“罪过。”
实在是太对不起太子殿下了。他要看见他最狼狈的样子……跌落凡尘的样子,心灰意冷的样子。而且,既然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他便无力出手改变。
他的朋友多少次舍身帮他,他却只能旁观他落难。

他还不知道之后会看见什么,心道,“还是不要看见什么了吧。”

沉寂已久的云帆道:“怎么了?”
——总觉得自己在窥探朋友隐私。他道:“他是我的朋友。我却有心无力,什么都不能帮他。”

又道:“我大概知道师父为什么不能来这里了。他既然曾存在于这里,一旦同他们打了照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时空混乱的事情。”

“你可以把这里看作本质存在的历史。”云帆道,“所以,在他们眼里你我就是普通的路人,而也必须、只能是袖手旁观的路人。”

似乎是极其认真的提醒。语毕,他们一齐望向谢怜。有一团鬼火似乎比别的强些,还有自己的意识。因为被谢怜注意到了,似乎十分雀跃,一上一下跃着,听声音,是个少年。不知道为什么,师青玄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

“我当然认得您!”那鬼魂说。

谢怜低头握紧了拳,看上去很不想承认的样子。须臾,他还是道:“我刚刚是不是漏做了一步?你还留在这里?我不是渡化过你们了吗……?”

不知名的鬼魂浮在他的眼前,不近不远,答道:“不,您什么也没有做错。只是,我还不想离开这里罢了。”

“嗯……你还有什么未了的执念和心愿吗?”

“是的。”

谢怜道:“那么,说说吧。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帮你。”

那不知名的鬼魂,身后是三千随夜逐流的浮灯。那棵花树开的明明亮亮。花灯雪夕,鲜研乞巧,如逃如逐,撩拨不开,牵挽不住。

它道:“我有一个心爱之人还在世上。”

师青玄微不可查地打了个寒噤。三千浮灯,熊熊煜煜,在夜空里,缥缥缈缈,像一场惊梦。

“原来如此。是你的妻子吗?”

“不,殿下,我们没有成亲。”他道,“其实,她可能都不太记得我。我们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

沉默片刻。谢怜道:“所以,你的心愿是什么?”

“——我想保护她。”

闻言,谢怜愣住了。师青玄也蜷了蜷手指,不禁与云帆面面相觑。“这么单纯的愿想,真是不多见。”
“人死后,为了所谓的执念留存于世,多数是怨恨、欲念,恨不能把别人拉到与自己一样的地步。”云帆附道,“这鬼能有自己意识,还心无俗念,境界不低。想必不会埋没于世。”

谢怜道:“可是,你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啊。”

“那又如何?”

“强留下来,你会不得安息的。”

“我愿永不安息。”那鬼魂似乎满不在乎的样子。

“如果你的心爱之人知道了,恐怕会烦恼歉疚吧。”

“那就不要让她知道我为什么不走就好了。”

师青玄的心不禁微微一动,这个人的心爱,真的不是说说而已的。

“见得多了,总会知道的。”

“那也不让她发现我在保护他就好了。”

谢怜垂下了头,望着湖边的灯河倒影,道:“抱歉……这场仗,我没有打赢。让你和心爱之人分开了。”

那鬼魂答得珍重且郑重:“为您战死,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

师青玄看不见谢怜的表情,但是可以看见他的肩颤抖了下。他的声音有些许嘶哑,仿佛是哽咽着,“抱歉……忘了吧。”

那鬼火跃动地更明亮了。他道:“不会忘的。我永远是您最忠实的信徒。”

“我已经没有信徒了,信我不会有什么好事的。可能还会招致灾祸。”他强忍着哽咽说,“你知道吗?连最好的朋友都离开我了。”

“我不会的。”

“你会的。”

“我不会,信我,殿下。”

“我不信了。”

谢怜根本不敢看他,垂着头走了。“有缘再见罢,小兄弟。希望你能保护好你的心爱之人。”

“一定会的。”他道。
不多时,鬼火也飘了起来,似乎是往谢怜走的地方。

师青玄问道:“怎么办?要跟着太子殿下吗?”

“不必。”云帆道,指着那棵花树,“你看那里。”

师青玄往前走了几步,看见花树层层花毯上,有两颗八角骰子。
太缱绻了。

“为什么?就为了看这个场景么?”他疑惑不解,“那鬼魂莫非是很重要的人物?”

云帆静默片刻,道:“……只是你睡了太久。”

“是吗……”师青玄眨眨眼睛,有点不好意思,“那你怎么带着我走的?……嗯……哈哈哈哈……你之前还看见了什么?”

云帆不理他,把一个骰子拿起交给他。他们两个依旧各掷出一个一。云帆道:“不知道为何,我认为这次能遇到白无相。”

师青玄不可置否,事实上,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他看见的,会是他很不能接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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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候觉得国师和青玄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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