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疏

#我只是一个百岁老人#

他年谁作舆地志,海南万里真吾乡

主秦/魏晋/北宋神宗朝

高三咸鱼 平时就就就瞎啃书

世界真奇妙!每一天都能发现自己的无知()

【冰九/冰秋】火烧竹林(2)

#剑灵冰哥x剑灵九妹
#微量柳沈,也就不打tag了
#小虐怡情,本章大量九妹内心独白
不刻意洗白任何人,尽量避免ooc:)

——剑灵的相处大概就是这么个状况,九妹天生是个安全感极差的人,他畏惧冰哥,而冰哥摸不透九妹。但是事情时过境迁,早就也不是要掐着对方脖子质问的时候了。就这样不咸不淡过着,而现世的剧情发展推动他们矛盾激化

“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

“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

“故君子事来而心始现,事去而心随空。”

清静峰上有一个学堂,原来都是山下请个先生来讲课,沈清秋不知从何起便偶尔来亲力亲为,监督读书。

沈九成剑灵后,冷眼旁观数年,以为一切还会走老路。
他看着沈清秋和柳清歌抬杠。入门测试那天,远远指着洛冰河对岳清源说:
“我要这个。”
他看着那一杯拜师茶泼出去,他也从头凉到脚底。
  
真是现世报。

可是又凭什么生来便不公平?

他自小街头流浪无依,好不容易有人收养他,却是另一番虐待与倾轧。于是他就踩碎掉更多的玻璃心,把他们拉低到跟自己一样的境地,狠狠地击垮他们。

他记得每次洛冰河受伤之后,看他的眼神从来都是清清澈澈,他看得出来,那是对他尊敬的样子。

他排斥他——确实是他嫉妒他。
洛冰河有他早就没有的一颗心。
而结果,也是他,曾把它亲手摧毁了。

每一个受害人,最后都成了加害者——沈清秋如此,洛冰河依然。

而那与生俱来的天魔血脉,无间深渊下大难不死,反促成他功成名就。

他注定可以把任何一个沈清秋踩在脚底下。

这可不就是不公平么。

剑灵看着他步步自封,排斥一切的善意,越走越错,恍然间看见尽头的悲剧结局。众叛亲离,手足尽断。

——究竟是什么样的过错,他手足尽断,死生师友不足以偿还,还要不得轮回,反反复复,枯井一牢,围地自困。

可怕的不是水到渠成的悲剧,而是不自知的重演。

可是,他发现现世的沈清秋,自灵犀洞某次回来后……就像被夺舍一样。

——倒也幸得如此,否则他又要受一遍心如凌迟之苦。

然而他成功救了柳清歌。而后三番四次上百战峰,像个失忆的病人,心大地讨教剑法。

真、的、是、在、讨、教。

动不动就说“我不明白”然后柳清歌便找人示范。
换作往常他们两个切磋,沈清秋一个人在百战峰早就被打死了要不然就是柳清歌被他暗算然后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

沈九脸都黑了,如果他可以自己御剑的话,他就要,戳、死、这、个、沈、清、秋。

太丢人了好吧????

摘花飞叶救洛冰河、纵容他抱上自己等等事情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直到仙盟大会后有天他找上尚清华,才终于确定这个人不是自己。

魅音夫人也好,仙盟大会五千灵石之注、金兰城变故之事也罢。他不过是以一个亡者的身份,继续看着这个本该有他的世界。

而沈清秋自爆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要神魂俱灭了。
 
  
   


“别来无恙了,洛冰河。”

“无恙倒算不上。”心魔一笑,笑容带了些恶意,“不过,徒弟倒是真的想念师尊。”

沈九背对他,一阵恶寒,他虽对洛冰河有所改观,但那也仅限于现世。而眼前的纠缠要追溯到前身,他断他手足,残杀他亲友,便是不共戴天之仇,饶他数十年身为剑灵苦行悟道,鬼门关也曾走过一回,再想参悟现世果报,菜根谭之风来疏竹,也无法释怀那份阴影。沈九自知自己是个安全感极差的人。

眼前的人还是熟悉的样子,不可一世,像可以把所有东西轻轻蔑蔑踩在脚底,狠狠碾碎的人。别人的真心也好,躯体也罢。

他不介意和他玩师徒互称的把戏,冷冷讽刺道:“想念为师什么,想念为师肢体分离的惊喊?还是地宫里奴颜婢膝多了,偏偏思念来找骂?”

其实沈清秋自知自己不是阶下囚了,仍是惧他。而此刻相见,显然新仇旧恨占了上风。

洛冰河脸色微变。眼见诸般,有些柔情是可以催生的——可是,一见沈清秋此人,复仇之心便总重燃。

却听沈清秋又道:“你好歹也是清静峰出身,各类典籍看的多了。那为师问你,你可知,持剑人为何会变成剑灵?”

“持剑人……心有执念。”

沈清秋得到答案,一声冷笑。

“那么敢问,魔君有何执念?”

“——难道说,为师不堪百般折磨后一死,你还是不得复仇之快?”

洛冰河不答。他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但可以确定,一定不是这样——
而他知道的是,他眼见幻花宫之变,心里反复质问的是——为什么……他遇到的不是这样的沈清秋……
不甘心吗?当然不甘心。一个人本来可以长成更平和的样子,有人真心呵护,甚至以命相抵,他求也不可得。
他可能从来没有问过自己,原来自己曾经在心里,对沈清秋有这样的期望。

而眼前的沈清秋,衣袂飘飘,背挺拔如竹,除了静如死水的眼底有微微的悲伤,看不出被凌虐的痕迹。
他似乎还是冷淡而清高,一如往昔。
  

  

幻花宫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更何况剑灵还不能远离原剑。沈九和洛冰河日复一日地看着另一个洛冰河抱着一个冰凉的躯体维持鲜活,日渐疯狂。

耳鬓厮磨,颇为珍重。他有时候轻轻抚着那人的墨发,凑在耳边,说些剑灵也听不清的话。

而他每三个月要招一次魂,沈九自知真相,心魔却以为招不得的缘故仅仅是那人的魂灵不是沈清秋的。

然后又漠然地看着他失望归复失望。

幻花宫的天越来越暗了。

老宫主反被做成了人棍。廊道的灯原来颇为雅致,金红金红,慢慢也变成了半死不活的冷蓝色。

求而不得的东西,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吗?

有时候也有有趣的戏码,比方小宫主秦婉约之流找上门来,倒记得一回,小宫主一个人来动那具尸体,具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洛冰河差点杀了她。

或是纱华铃找了人来给洛冰河补充灵力,毕竟维持一具尸体的不腐坏真的是太耗灵力了。有一回找了个相貌可以假乱真的,下场也是惨淡难言。

再不然,就是洛冰河喜怒无常的梦。好几回牵连了剑灵,竹林起火,尸骸成山,仿如炼狱,而他木然而立;又或是温雅耳语,撒娇落泪,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一人一兽尚且是心神所成,片片竹林又何尝不是呢?

而一把剑插在这里,啜饮孤独,实在是太寂寞。

他还有时候跑到庭院里,看着新春复来,竹外桃花。
是新生的颜色。

可是沈清秋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他大多时候都是避开心魔,实在是不想搭理他。就这么沉默地过着,看着上演的一场场本该有他们的戏。

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清歌也已经三番四次来攻上幻花宫过了。

柳清歌当然一次也没有赢过,次次负伤而归,撂下狠话,下次再打。
洛冰河其实也并未讨到便宜。但是发泄过后,人就会稍微正常点。

沈九百无聊赖坐在床上,冷眼看着心魔剑倚在剑架旁边,喘了口气。

心魔自顾自地说:“你说柳清歌是不是喜欢沈清秋?

你之前对他也不好,可是人家这么容易既往不咎。
“——他明明没有真心恨你,可是你却杀了他。”

闻言,沈九眉头微皱,神思渺远。
他自己实在不是什么会说好话的好人。他对所有人都戒备、疏远,对友善他的人他淡漠,对尊敬他的人他打骂,对厌恶他的人他也是恶语相加。

心魔叹了口气,站起身,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而此时此刻,沈清秋的头倚在床边,声音沙哑,目光缓缓避开心魔。像诉说出了一口经年旧血。

“柳清歌不是我杀的……”他说道,

“——你相信吗?如果柳清歌没有死,一切或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

心魔视线移向他,望见沈清秋眼底有泪光。
           
    
     
     
江流汹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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