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疏

#我只是一个百岁老人#

他年谁作舆地志,海南万里真吾乡

主秦/魏晋/北宋神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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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九/冰秋】火烧竹林(1)

#剑灵冰哥和剑灵九妹
#保证冰九HE不然我就不是人了:)

心魔剑第一次看见洛冰河的时候,觉得这少年有点怪异。

其实剑灵就是洛冰河。想当年他被沈清秋打下深渊时,苦苦追索,生不如死,想他真心枉受辜负——那人从来待他如畜牲。他发誓,出去必要那个伪君子身败名裂,百倍偿还他所受之苦。

可是剑灵在现在的洛冰河的手里的时候,洛冰河轻轻地摸着剑身。心魔剑周身涤荡黑雾,送他魍魉惊唤,幻魔魅语。

我就是你的愤怒,憎恶,绝望。
你愿意放弃一切,背叛苍穹山,堕入魔道么?

那洛冰河眸子竟然清清澈澈,倒映着青青的竹林,白鹭一声山林远。

“你说,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师尊……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剑当然不会回答他。

心魔以为他暂时还未催生复仇之欲。他嗤之以鼻地想,心智不稳定,真是个傻小子。要控制他,真是易如反掌。

可待到当晚,心魔侵入了他的梦境,他发现有一点他想错了。
他看见了他所有的记忆。

十四岁的年纪,他被明帆算计,没了马,一路上灰头土脸的。而沈清秋请他上了马车,也没有意料之中的打骂。

他注视着沈清秋,沈清秋朝他笑了。

他笑起来真是好看。

——
纱华铃杀上苍穹山时,他为他挡了攻击,中毒无可解,自此灵力周转不灵。
梦魇作乱时,他怕他伤到自己的神智,生生受了他一掌。

他好像总是在让他受伤。

可是伪君子就是伪君子。从前口口声声说着,人与魔本来并无分别,却又在仙盟大会时决绝冷酷,送他下了地狱。

他的恶心的灵魂大概还是一点也没有变吧。


心魔很难有实体,但他确实可以侵蚀一个人的心智。只要那个人有怨。而怨越深刻单纯,心越冰冷坚硬,刀剑难侵,他便可为那人所任意掌控。

洛冰河三年无一日不在思念着沈清秋。

他在自己的梦里大加屠杀,火烧竹林,又于心不忍,把自己逼到发狂。

心魔现了身,冷冷道,真是孽缘。你这又是做什么?

“你是谁?”
洛冰河一掌劈过去,直接打空,穿透了他的灵体。

心魔道,我是你的憎恶,愤怒,绝望。

还有……你的执念。

那个人不会对你好的。
你注定要走上一条孤绝的道路,四岁街头受欺压,十二岁丧义母,十七岁为师所弃。自此饮血悟剑,投石问路,终功成名就,名动天下。

把天命狠狠踩在脚下。


烈日当空,阳光为整座城池镀了金。
最后一丝云气也散了殆尽。

柳清歌嘴角有血,眼神愤恨,不语立于一旁。

沈清秋把目光从天边收回,回头看向洛冰河,眼中竟有泪光闪烁之色。

洛冰河心念一动。可此时此刻,心魔剑忽摇动剧烈,他头痛欲裂,竟是有反噬之象!

忽然,沈清秋柔声道:“别让它压制你的心神。”

这一声在心魔听来,也恍有现世洛冰河里的记忆。
清静峰上,明烛天南。

他真恨洛冰河的懦弱优柔。趁他现在心神不定,何不一举控制他——神思间,剑身黑焰大盛。却恍惚间被一股强势的灵力压制下去。

他定睛一看,沈清秋环住洛冰河的肩头,向其输送灵力,犹如久旱之地降下暴雨甘霖。

心魔无奈下戾气消散,可心下想的是沈清秋也活不了。他没想到是这个发展。

这个人一定不是沈清秋。

他看见他向后一退,还踉跄了一下。修雅剑先于坠地,灵力已失,空中便断成数节。

下面有人骇然出声:

“沈清秋自爆了!”

沈清秋呕出了一口血,还有汹涌而既之象,声音飘在风中,就要抓不住了。很艰难地说:“从前种种,一并还给你。”

而后向后一仰,就像一只血色的纸鸢,缓缓下落。

四周有人嚷嚷着什么“大义灭亲”“魔头伏诛”,洛冰河脑子混混沌沌的,什么也听不清,他只是抱着沈清秋,喃喃道:“师尊?”

柳清歌嘴角血迹未擦,沉着脸,冷冷道:“他已经死透了!”
众弟子呆若木鸡,半晌反应过来,明帆就要朝洛冰河砍去。柳清歌拦住:“你们打不过他的。”

洛冰河脑子里嗡嗡叫,千军万马过,刀剑兵戈声,风号雨泣,鸟悲兽骇,什么也听不见。
“师尊……?你看看我吧。”
心魔凉薄地站在一旁,仿佛局外人看场现在进行时的大戏,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明帆喝道:“你别叫他师尊了。师弟们咱们上,打不过他怎么了,大不了一死!”
宁婴婴出手拦住他,明帆一时以为她仍念及旧情,就将要再添油。谁想她道:“你闭嘴!你这么赶着上送死,师尊他知道吗?他知道后会怎么说?他宁愿自己受染也不要咱们受欺负,你就这样不惜命吗?”

宁婴婴倒不像前世一般像个长不大的小丫头。心魔一时也愣住了。好像这才应该是他们本来的样子。

沈清秋,教徒弟……教得真好啊。

宁婴婴咬着嘴唇。眼底有泪光。
明帆愣住后,先于她流下泪。他道:“可是……师尊他也太冤枉了。

——明明不是他做的。所有人都说他勾结魔族,说他杀人,是败类,关他进水牢,连澄清的机会也没有。

——明明这么喜欢这小子。仙盟大会那时五千灵石说下就下,对他抱着多大期待,别人一夸他就高兴成什么样……后来不肯把正阳剑交给万剑峰,还在清静峰上立了个剑冢,伤心了好久……”

洛冰河愣愣怔怔,似幻似真。

心魔一时收了焰气,沉寂漠漠,也听得似幻似真。
这些事情……他好像还真的不知道。

宁婴婴眼眶通红,却语气平稳,道:“阿洛,金兰城之事,我们不在场,却也听过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死却不回苍穹山,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帮师尊说话,更不知道仙盟大会发生了什么。

但是师尊这些年的疼惜回护之情,养育栽培之恩,总不是假的。”

她揉了揉眼睛,“……大家冷暖自知。你要是觉得,师尊很久以前待你不好。你记不记得遗失玉佩那天?摘叶飞花以示惩戒,清静峰上绝无第二人。”

“……只是从今往后,你不必再叫他一声师尊了。”

那日洛冰河失魂落魄把沈清秋的尸体带回地宫后,先修好了修雅剑,把它和心魔剑放在一起。

黑雾缭绕,心魔现身。他冷笑道:“你可以出来了。”

有音回答,现身的也是灵体,那声音凉凉的,听不出什么感情。

“别来无恙,洛冰河。”

风动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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