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疏

#我只是一个百岁老人#

他年谁作舆地志,海南万里真吾乡

主秦/魏晋/北宋神宗朝

高三咸鱼 平时就就就瞎啃书

世界真奇妙!每一天都能发现自己的无知()

【长顾】杏树

#沈易中心 ,背景在家信之前
#我觉得这其实是个糖(我呸)
#文化人斗嘴,不懂不懂

黄沙苍茫,坟冢累累,古战场衰草灰冷。而关口有几株杏树,生得矮小,像揉皱了的粉笺纸。西北的一些河谷绿洲,原先也是有漫山遍野的杏花的,正像塞上江南。

早些年的暮春,满地落英缤纷,河谷芳草萋萋,倒也是行军打仗的一抹亮色之风雅慰藉。直到为战火牵累,树干焦灰大半,虫蚁不生,令人唏嘘。

沈易跟着顾昀巡营,正见那几株风烛残年的杏树。
顾昀拉住缰绳,不知怎么对它们多看了几眼。

《淮南子》云:木叶落,长年悲。沈易撇开眼,冷哼一声,他好歹也算个世家子弟,半个读书人,对风流文雅之事略微敏感,看这架势便知顾昀要吟诗作对,而且不是什么吉祥话。不过他也真不明白,这几棵倒是枯死了有些日子了,怎么今天才大发诗兴?

“若乃山河阻绝,飘零离别……

拔本垂泪,伤根沥血。”

——好一个山河阻绝。沈易这时到底是不知道里面的风月深意。

只知果然不是什么吉祥话。此赋乃是北周大家庾信所作,其历经西魏破梁、国破家亡之动乱,笔法劲健苍凉,忧深愤激,玄铁营其他人不通辞赋,他倒是听出些有伤士气。

他突然有些怅然,提醒道:“此树婆娑,生意尽矣。”

顾昀便不再继续看,又往前去巡。似无意提到:“早些年间,京城里几个江南来的子弟,向我们一通吹嘘渔米之乡的盛景,有机会带我们见识见识。”

杏花春雨江南。

这话只是点到,沈易一时无语。他隐隐感觉到,顾昀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却又想不清是为什么。边疆初捷在即,可是远方依旧路漫漫,他们……真的能在有生之年收复江南么?

后来,顾昀被叛贼炸伤,他暂代帅职。那份希望好像又在风雨飘摇里匿迹了些。倘他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要怎么帮他守住古丝路的二十七关隘?
难道要再退一次吗?

何荣辉弯腰把晕过去的顾昀抱起来,沈易只是远远地和红着眼差点要哭的他对视了眼,怒吼道:“斩龟兹国王,兄弟们,随我踏平叛贼!”

顾昀被震伤了肺腑,加上旧伤复发,高烧不退,一直被死不瞑目的信念苦苦支撑着,喝了陈轻絮的药之后还是神思昏昏沉沉,总在半梦半醒之间,迷惘间看见沈易折了枝花回来。

沈易把它插在了毛笔筒里,说:“你看,关口那几树花好起来了。”

顾昀挣扎地嗯了声。

“顾子熹,你也要好起来啊——整个大江南北还等着你收拾,我们等着你带兄弟一起给朝廷犯|贱啊。”
      
  
……

又过了几日,顾昀能下床了,浑身带着绷带还要挣扎着写家信,洋洋洒洒写了半天,沈易皱着眉知道全是废话。
看那表情竟然还有些春风满面,眉飞色舞的样子。

沈易眼睁睁看着他把一枝杏花夹进了信里,一时头皮发麻地想:
他真的只是在写家信而已吗????

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他们难道不是义父子关系吗?????他们想干嘛????

顾昀亲手把信连同斩杀国王的请罪书交给玄鹰特使之后,回头和沈易得意道:“春风是可以度玉门关的。”

沈易抖了抖鸡皮疙瘩。

“那也请您行行好,不要吹羌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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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又黑了一把大帅(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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