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疏

“他年谁作舆地志,海南万里真吾乡!”

主秦/魏晋/北宋神宗朝

高三咸鱼 平时就就就瞎啃书

世界真奇妙!每一天都能发现自己的无知()

【长顾】魇

#顾昀雪夜长跪之前

 
长庚提着个昏昏黄黄的灯笼,那光没有什么气力,向前一步才见一方天地,周围一点声也没有。两边的墙壁砌得高,像宫门前的御道,却是望不见尽的。细看建筑已是残破,所经残垣断壁,横斜倒塌,令人心惊。

国难。

走着走着,兴许是自己吓着自己,步履虚浮了起来,他拼命地往前跑,而越跑心越狂跳,不知道是在逃什么,还是要去追赶什么。又突然下起了雨,看得见天光惊破,雷声却不可闻。直到他看见尽头有个牢笼,脚步终于放慢。

那里面有个人,披散着发,头低低垂着,看见有光亮,神色迷惘地凑前。
长庚看见他全身是伤,脸上也斑斑驳驳的血。一双眸子里瞳孔暗暗的,没有光。

那人问:“阁下是?”

长庚轻轻跪了下来,凑在他耳边说:“义父,我是长庚啊。”

他心慌不已地抓住了他的手。

顾昀居然笑了,声音虚弱得不行,透着汹涌的挫败。

安定侯挣开了他的手:

“你杀了这么多人,连我也要杀吗?”

长庚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疼得裂开了,犹似冰川下千丈岩浆涌动着。火入空心,百围冰碎,大雪纷纷而落。

他是邪神,蛮族灭亡前最后殊死一搏炼制的乌尔骨,时值风雨飘摇,广厦将倾,如果哪边也救不了——就让他去毁灭吧,掀起一场大梁的腥风血雨,也不是尽极了那份初心。

西有长庚,主杀伐。

他听得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着:“我不会杀你的。我来放你走。”

“我能去哪里呢?”


风云不感,羁旅无归。


顾昀站了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刀,银光闪闪。长庚还是跪在地上,有一瞬间错觉,他突然觉得自己才是关在笼子里的人。

“……义父要为民除害了吗?”

天边白光一闪,顾昀的神色又凉薄了几分。长庚听见了接踵而至的惊雷。

没想到他的义父只是很惨淡地笑。

他说:“我也不会杀你的。”

刀锋凛凛。

长庚惊喊一声,出手要去阻止,突然一切不可控制,视野无限无限倒退,他看见自己走过的路布满荆棘,枝杈纠缠,妖魅晃荡,魍魉惊唤。千军万马至,寒光照铁衣,所经之处枯手破地而出。

而顾昀……
似在千山万水之外。

他死了!他怎么可以死!
要死应该是他死……
……

长庚猛地睁眼,想着不能再睡下去了,起身随手拿了本书,腿软的不行,惊魂未定地差点重心不稳。他好久没有做过这样心惊肉跳的梦了,是个不祥之兆么?

——时值正月廿六,顾昀请回楼兰,整装临走的前一天,夜已深,而月色正好。

宫里突然来人,传顾昀入宫面圣。他正巧辗转反侧睡不着觉,披衣出房门,没想到外屋灯还亮着。
“长庚?”顾昀愕然道,“你怎么在这儿?我以为是王伯……”

长庚淡淡地道:“我等你睡着再走。”

他醒来后魔怔般来到了顾昀的房间,突然想起以前顾昀待在西北的那四年,他在候府做了噩梦也是惊惊慌慌跑来这里,结果自然是空无一人。后来他就外出四处奔走,直接不用怎么待在候府了。

想来也好,免得思人。

“你堂堂上了玉碟的郡王。”顾昀皱紧眉,“委屈待在下人待的地方,成何体统?”

“虚名罢了。还不如给义父当个下人自在。”他自然而然地把暖炉上的茶壶拿下来,倒了一杯药茶递给顾昀。“进宫吗?要是不肯穿裘,起码喝点热的,垫一垫吧。”

顾昀一时无语,心里怪堵得慌的。
………………
天光渺渺,长夜未央。他和衣靠在床头等了半宿,全是光怪陆离的噩梦。

他要救他。
人人以他为倚仗,谁心疼他一身病骨?
可是他要走的路还有很长,顾昀到时候会觉得自己不择手段、谋君窃国么?

冰与雪,周旋久。

魑魅搏人应见惯,总输它,覆雨翻云手。

——醒时正雪断残枝。

正见王伯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殿下。宫里传来消息……侯爷不知说了什么,皇上龙颜大怒……”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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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里停

原作后面更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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