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疏

不抱任何期待 也不强迫改变

【长顾】沈家的鸟到底什么时候成精

沈易婚宴过后,心里到底还是过意不去其出卖朋友的恶行。趁着顾昀正休沐,他携一壶沈老爷子酿的酒特地登门赔罪。

四海宾服,河清海晏,顾昀这把年纪还一身病骨,本该享享退休之清福,结果有些天生的贱骨头就是过不惯锦绣日子,长庚无奈之下放他来上朝。那身作天作地的功夫,也到底无处施展,只好每天闲来消遣一下鸟。

此刻顾昀正坐在院子里跟那只嘴碎的贱鸟斗嘴,一瞥见沈易来就突然装模作样、心痛不已、三声叹气上来。

沈易突然不知道从何开口:“……”

反倒是鸟先打破了沉默:“郎君大吉大利!百年好合!桂宵月圆!”

“哟呵——”沈易颇为新鲜地说道,“这只鸟在你的调教下愈发地会说好话了?”他看着这形销骨立的鸟雀,不禁有些心疼,不知道在顾大帅消遣下受了多少折磨。

它果然没有让沈将军失望:“——早生贵子!”

沈易老脸一红。也不继续打太极,直接说起正事。
他作贼心虚的试探问:“上次的信,陛下看了什么反应?”

顾昀冷笑一声,目光犀利地看着他。
沈易:“……”

顾昀波澜不惊地接道:“他还没有来得及看,被我偷了回去。下次陛下问起来,还请季平兄多多帮我隐瞒。”

沈易暗暗吃惊。看来陛下是相当在意的,所以才会先刻意放着不看。

然而沈老妈子突然抓重点能力一流:“这自然没问题。可是你是怎么偷的?”

顾昀没想到老妈子的抓重点能力有超常发挥的一天,一时悲从心中来:“我……。沈季平啊沈季平啊。我真是交友不慎,你害的我好苦……”

沈易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明白了几分,愧疚的同时竟然有点想笑。

沈老妈子作弄的心思起来了,完全忘记了此行的目的之所在:“顾子熹啊那啥因为陛下的身份原因有些私房话我也不该多问。”

顾昀白眼一翻,喝了口茶。老妈子果然还是老妈子。

“——不过,咳咳,那啥,时间也都这么久了,你……有没有在……那个……上面过?”

顾昀差点被自己呛死——这话问的隐晦,他还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提着鸟笼就要起来回房走。沈易跟上去,路上走路带风,只听见顾大帅用几不可听的声音牙齿几乎没动挤出来一句:

“没有。”

沈易差点大笑出声,顾昀抢先一步回头,理直气壮却又语无伦次地摊手说道:“我这还不是心疼长庚……年纪小吗?而且我怎好让陛下龙体……嗯?你说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这一日可能是顾帅诸事不顺,笼子里的鸟也百年难遇地再次超常发挥,一时言语可惊为天人,只听它说:
“混账东西!就不能轻点吗!你是要弄死义父这把老骨头吗?”又接连骂了几句“昏君”“白眼狼”啊“兔崽子”云云不堪入耳的话。

顾昀气急败坏,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它还会说这么几句!不对!它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不可能!真是活见鬼!

沈易笑个不停。他从来都打心底里佩服长庚,平时跪下喊“万岁”心里是多年不见的舒坦,然而听到“昏君”,沈易突然有些不敢放肆笑,只是强作镇定地拍拍其肩忍笑道:“真是没想到堂堂玄铁营……安定侯……”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反正顾昀确实理解了他的意思。他悲愤地想,沈易能耐了啊,在他这拿了好处,娶了媳妇就拆桥来嘲笑他!枉他婚宴那天全心全意为他布置,真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好心变成驴肝肺……东郭先生与狼……

他没好气地一摆手说:“行了!滚吧。沈将军走好,顾某就不送了。”

沈易被心中油然而生的多年大仇得报的快感给一时蒙蔽了双眼。他下次要给这只神鸟吃点好东西补补。忽然有些想起此行的目的。

“大帅,还是消消气吧。这是我爹酿的酒,您看我也拿不出别的什么东西……”

“呵,你以为我不想喝酒吗?是想害死我吧!”

沈易听出背后意思,又贱笑了一下,顾昀觉得怕是需要割席断交了,亲自给他关上了候府大门。不过酒倒是收下了,他想着往哪里藏会好一些,难道在院子里挖个坑埋了?家里那些老仆一个个都成了长庚的忠实探子,真是罔顾他们多年主仆之情分,要是告上一状……
他提起笼子瞪了那只鸟一眼。

怎么杀掉来吃味道会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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