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于海者难为水 如果你见过大海 应该就不会被我这样的小流吸引了

听听那冷雨

——二十五年,没有受故乡白雨的祝福,或许发上下一点白霜是一种变相的自我补偿吧。
——一位英雄,经得起多少次雨季?
——他的额头是水成岩削成还是火成岩?
——他的心底究竟有多厚的苔藓?
——厦门街的雨巷走了二十年与记忆等长,一座无瓦的公寓在巷底等他,一盏灯在楼上的雨窗子里,等他回去,向晚餐后的沉思冥想去整理青苔深深的记忆。

——前尘隔海。古屋不再。

听听那冷雨。

与余老先生的初次相遇还是初中的拓展课文《乡愁》,后来便是那篇听听那冷雨——
“杏花春雨江南,那是他的少年时代了。再过半个月就是清明。安东尼奥尼的镜头摇过去,摇过去又摇过来。残山剩水犹如是,皇天后土犹如是。纭纭黔首、纷纷黎民从北到南犹如是。那里面是中国吗?那里面当然还是中国永远是中国。只是杏花春雨已不再,牧童遥指已不再,剑门细雨渭城轻尘也都已不再。然则他日思夜梦的那片土地,究竟在哪里呢?”
我们啊,常在雨里做梦。
前夜梦中反常身体不适,嗓子发痛,第二日正是国家公祭日,不巧因发烧请假回家。地铁人多,几乎站了一路回去一个小时,精神恍惚,打开电子书看见的正是先生的作品。随手,上面写——
樽中月影,或许那才是你故乡

常得你一生痴痴地仰望?(《寻李白》)

想来真是谶言了。

我或许在恍惚的眼角余光里看见你最后飘渺的音容笑貌,你慈祥而睿智的眼眸,精神奕奕。

那么一位英雄啊,经得起多少雨季呢?
今年做的纪录片里还有你的身影。你还说,如果你要去旅游,不会找李白一起,李白不负责任。也不会找杜甫,杜甫太苦。
你会找苏东坡,他会是一个好朋友,也是个能让一切变得有趣的人。

而一切就像这首《天问》里写的,

我们的生命呵
一天接一天,何以
都归于永恒了呢?

——一位英雄啊,经得起多少雨季呢?
我犹记少时,初读你的文字,惊绝之下心念着你的名字。余光中——冒昧了,直念名讳,我倒觉得像个笔名。因为真美啊,有些东西不在你正眼所看见的,可是它却能让你感受到它的存在。

樽中的月影。
淅沥的雨声。
袅袅的茶烟。

你心心念念的故乡,那古大陆的疏雨滴梧桐、骤雨打荷叶,都永远闪烁在了你眼瞳的余光里了吧。

听听吧。那冷雨。
舔舔吧,那冷雨。
嗅嗅吧,那冷雨。

12.14
——————
晚上在宿舍阳台的冷风里又哭又抖了半个小时,昨天回去意识模糊间也在读他的寻李白,失踪是天才的下场,而后面一篇就是夜读东坡。怎么说呢,其实想来也就是自然正常的生死有命罢了,只是还是太无奈了,喜欢的人本来就那么少,还是离开了那么多,我真的好喜欢他们啊,可是他们再也不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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