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疏

眠云卧月

老实的凌大人,从来不说假话

怕是个手写博主

【青山庄】番外二•你就给我安心上路吧

和大侠合作写
@葡萄大侠 以下是大侠动人的文笔 请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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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二有五年春,他们见过几面,皆不愉悦。

邛竹簧攸,肃肃新草,驾马过都桥。接见两厢风格迥异的队伍,一头单枪打马,一头鸣锣开道,同是皇城出,走极端两路,不可避免见面。

~北下重臣一挥手,整个车队迅速停下,南上将军勒马,面带银甲不说话,停在车队前十米。一人撩起帘子下车。

“王将军,”那人拱手,却丝毫不放低身态,“巧。”

马上人居高临下,鼻子轻哼,笑里藏刀。官袍青年掸掸睫毛,轻巧避去。

“巧。”

多好玩哇,两个人明着暗着拽气,鼻孔朝天对视,朝廷上一文一武都是尖尖。凌晗一捋额前龙须,微微抬头,恰至曙阳折上银甲面,灼得眼底一片伤。见将军秀气的下巴和深色唇纹,眼角一弯。

“将军回来了。”

“劳大人费心,我能回来还多亏了您。”

凌晗笑容一僵,再度抬头就见那人驾马从身旁路过,不留一个眼神。

建极十一年冬。京城不下雪。

他们自春天一别后各怀心思奔走他方,风水轮流转,曾意气飞扬的将军踏上十年黑锅漫漫长路。而马下人拱手姿势越来越谦卑,只身走进宫廷浓夜黑,不见天光明。
谁都看出来大厦快塌了。王菅投敌的消息传到皇宫里时,凌晗正在喂鸟,他面色平静地听完属下的快报,挥挥手支开他们。

朝野党争,他得以明哲保身全靠纯粹心机,帝王厚黑将相明学,一己之见抗拒群儒称霸,好似心中装满山河豪气。

“不会的——”凌晗捋着家养鹰,精明的眼光掠过尾羽,利爪坚骨,鸢飞戾天,鱼跃于渊。了解天的无非金鸢,了解水的无非鳞鱼,了解将军无非大人,“你们都不懂,但我懂。”

“我知道他这个人,投敌心在汉,尖刀刺向永远只有两种人,”凌晗弯下腰,捡了一把饲料,“一个是敌人,”丢下一把,“一个是他自己。”

就似他现在,清清楚楚明白着,王菅会脱了自己衣服,是因他与秦关肖似,泪痣端邪,笑起来眼睛会弯。可惜他嘴巴喊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大相径庭时,凌晗也不知道在期待着落什么泪。
大概是,万丈城府无用,空取一人弹琴。

他身态多优渥,平乏人头安得好,首次为人低头。两个骄傲的人,互相稽首。换取一壶酒,解欲人性薄凉。

他在心道。王将军啊,从此陌路两别,我知你,不怕潢潢长路无人解。羽翼尽黑,眼底洁白,展翅入夜,误投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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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我续写 请大家欣赏我 风格脑残的话语

而历史神似,天命作祟,当王菅一如既往,把人从背后翻转过来时,他扶住那人软下的腰,见其墨发贴额,泪湿满脸,眼眸低垂,如鹤脖颈被汗涔得莹莹发亮,白衣被牵扯落到两肘。

他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终于明白差别之处,凌霜傲雪,疏影横斜,泪痣端邪,给清冷疏雪,僵郁压抑,平添不和谐的色彩。

雪巘古梅……烟堤高柳。
雨色空蒙,晴光潋滟。①

闪瞎人前,却人后苍凉,软弱一面。
一刹惊绝后,他心里突然一阵心如秋叶,多情自古空余恨,而今劈腿被雷劈。
他开口:“是你啊。”

落魄文臣嘴角强扯出冷笑,开口声音发哑如雪溪初初解冻,他迷蒙间抬起水汽眼睛:“将军终于发现了。”

文臣大梦初醒,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比方唯有命定宿敌,或者阴阳两隔才是永恒。其余关系落到战乱家国,恩怨情仇,旁人作弄,皆吹弹可破,总成一梦。

他想着想着,眼神便凌厉了起来。仿佛他还是那抹惊鸿凌霄,缺月疏竹,于是他无所顾忌,刀剑金戈,带点破釜沉舟,无限悲凉,勾上将军的肩膀,一吻封唇。

吻的很笨拙。将军被这变故惊愣了。他恍惚想起眼前人宵衣旰食二十载,也是如冰之质,未有近女色的听闻。他身体不如自己暖热,墨发隔得他皮肤作痒,将军不知道如何回应。

瞧见人眼带杀意,将军心头一凛。仿佛在情事上,他也依旧宁愿作他宿敌之人。他要回应挑战么?他醉意朦胧,恍惚再一次回到江湖骗子和他……那日。

一切又是他的安排么?冥冥天意,指的到底是个什么方向。

只是有一点是很清楚,文臣武将因为某一样东西被迫束缚在了一起。而这样东西,这份信仰因为赫赫天命,即将沦陷,昨日心头梅,今日陌上土。②

他们本该,站起来,身怀殒身之志。将军心里清楚这点。那眼前人眼里的压抑是源于此么?他突然想永远留住这一刹那,于是他愈发禁锢着他,他怕他跑了,眼底因醉意带有些不甘,或是恍惊起而长嗟,来源灵魂深处的脆弱。

心死身灭前的最后一场梦。前面,后面的苦难都不重要。他闭上眼。
唯有真心啊,才是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起码这一刻的脆弱,一定是真心实意,那就,随心所欲地度过今天吧,冬日寒冷,国家即将蒙上不知结局的长冬,而在今夜,他们两个互相依偎,瑟瑟发抖。

文臣被禁锢与攻势弄得发痛,眉头蹙起,泪又止不住地落。
他先前秘密一纸上奏,请求重新启用王菅,也好,让他死得其所,黄泉路上故人相伴。总不像他。将军比他幸运太多,总不好让他陪他一起挣扎于梦中之梦。

他想,所谓宿命的动人意义,不就是无可奈何的咎由自取么。

千重风情,若有三分不解,便余七分峥卓成伤。③

此去一别,天长路远,故人不见。

山顶大风凛冽依旧,悲风不入怀,它们卷着国都滔天战火与烟灰,催他前路茫茫。他西北望长安,恍惚看到,山下纭纭黔首又纷纷黎民④,从南到北如是。
可怜千重山,望不断故乡路。

天要亮了。
凌,是露冷霜寒,凌寒独开。
晗字是什么——是东方将白,故人不见。

他闭上眼,这一次他终于真正成了山间自由的野鹭闲鹤。玉树迷烟,恍堕林间鹤羽。凌寒三友,早连九里松篁。
破腊一枝,远谢六桥桃柳。⑤

不过如果,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愿意浴火啼鸣,身携与关塞河防类似的战火,结束战争,楚地凤凰归来。纵然君臣一梦,今古空名,可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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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认真真做注释啊

①化用张岱《西湖梦寻》中《明圣二湖》
②化用袁宏道《西泠桥》
③关哥 !!!赐的话 暴风哭泣 @关山月
④余光中《听听那冷雨》
⑤张岱《陶庵梦忆》大概是孤山小记吧【瘫倒】
⑥苏轼《行香子•过七里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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