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疏

眠云卧月

老实的凌大人,从来不说假话

怕是个手写博主

【青山庄】黑白付诸为零

时间线爆炸,大概就定在秦关死后大侠死前吧,我对大帝是真爱
@沽酒换辞 【酒九】
@关山月 【秦关】
@葡萄大侠 【大侠】

午夜梦断,姓凌的挣扎着爬起来,他推开门,觉着像浸了冰水,冷不防瑟缩了下,忽然悲风入怀,予他封喉之快,疏雪竹林摇曳映窗,厉鬼獠牙。他双眼迷蒙,抬眼见天顶上有一粒缺月,如惊鸿凌霄,一刹星火。

头痛欲裂,醉意仍在,千丝万缕,金针银线对他的如麻思绪又缝又拆,他懊恼地晃晃头。

或许可以想明白,但是他想不明白,甚至有点不想想明白。瑶葩洒雪,乱飘冢上苔痕,故人坟头衰草,他敬烈酒一杯。
 
 
他向来不善喝酒,这回酒劲可大了。他行贯虚伪奉承,表里不一,当惯肉食者的角色,失去太久英勇无畏。醉影里有一个声音在他身旁絮絮叨叨,说他宛如前生的荒芜旧梦,说他国破家亡,披发入山,说春风十里,荠麦青青。如魅如幻。

别说了,你别说了。

烟花三月已不再,杏花春雨不再,剑门细雨……茶烟梧月,松风竹雨……

他猛提一口气要转身回去,斗争一番,擦擦蒙尘的琴。瞥茶几上漏月清莹,有故人传信,说江南饥殍舁出,扛挠相属。
“民生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他喃喃着,琴声愈来愈急,愈来愈快,恍闻大风穿过空山,千山万壑的松波竹浪。

哈哈哈哈! 真可怜啊。那个魅影说。

“朝发轫于天津兮,夕余至乎西极……凤皇翼其承旗兮,高翱翔之翼翼。”

他嘴唇嗫嚅,眼眶发红,似大梦一场,眼前有酒家飘香,有姑娘容色素淡,青衣浅笑,银钱散尽,愿他锦绣前程。又有少女咿咿呀呀,蹦蹦跳跳听他诉说满腔报国之志。他苦苦维系的,不就是这些百姓的一方天地么。他没做到,他还害了他们。

忽又青色剥离,炸开五光十色,血雾飘忽,故人扬旌旗、骋沙场,断凛风、弑胡虏,金戈换故里。一身铁骨被迫卷入党争,落得个千古骂名。

或许某方面来看,他和姓王的是个同病人,只是自己机关算尽,面目全非。
这些一个个人,他全欠着血债累累。

官爷,你怎么哭了啊。

百里秦关终属楚,三千越甲可吞吴。
“高翱翔之翼翼……”他又重复了一遍。

楚国凤凰首断,百鸟哀泣,那些贵族的骨头都被绵绵细雨泡软了。姓凌的可以想见楚文化的昔日浪漫哀婉,灵动飞扬。

他也原来想做一只鸟,做山间的自由的野鹭闲鹤,却羽翼脆弱,不似利爪坚骨,可展翅入夜。守他心中不灭星火,如夜雨永恒飘摇。

他又入了梦。
梦里轻罗纱帐四壁翻飞,深处黑影幢幢,宫娥哭声,又画面一转,他腿被人一踹,逼他跪下,对外族人俯首称臣,吾皇万岁。

梦里他还看见北方来的铁蹄精弓,踩着南宋诸宗的骨头杂以牛骨压在塔下,说以此镇南。江南人不忍视之,泣尽既以血,高唱故宫思见旧冬青,一塔如山塞涕零。

很久很久以后,他忽地身子一抖。他睡梦里想到了一件事,就是,秦关一定是个江湖骗子。这实在是个悖论。

如果秦关不是江湖骗子,算出他来青山庄是乾卦,那现在看看他要做的事,又怎么算呢。

除非,除非——他以什么都知道的心态,义无反顾而满腔孤勇地排命格、立乾坤。

他想到王将军平生最恨骗子和鬼,好啊。
他的骗子又成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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